宋馨雅:“……”
秦宇鹤把胳膊朝她伸过去。
宋馨雅抬手挽住,手掌覆在他的小臂上,手指微微收紧。
两个人一起朝着化妆间外面走。
化妆间的大门打开的那一刻,一楼的献礼声、交谈声、敬酒声、高脚杯碰在一起的脆响声,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海浪一般涌过来。
好不热闹。
这样的大场面,秦宇鹤司空见惯。
倒是宋馨雅,第一次出席这样盛大的场面,心情难免忐忑。
她握着他小臂的手,又紧了紧。
秦宇鹤长睫垂落,掠过她蜷缩的手指,因为用力,指骨泛着一层晶莹的白。
他低头俯向她,嘴唇凑近她的耳边说:“我刚才亲的你舒服吗?”
撩拨的话语,直白的询问,耳朵上骤然泛起的酥麻,宋馨雅忐忑紧张的情绪,戛然被打断。
“就……还行吧……”
“还行?”
秦宇鹤眉眼一压,双眼皮褶皱更加深隽清晰,光影照进他的眸子,眼瞳愈发深邃漆黑,迷人魅惑。
他对她说:“既然你觉得我吻技一般,以后你就陪我多练,多给我亲,亲的多了,我的吻技就高超了。”
“今晚回家,在床上,咱俩再亲一次。”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想亲你,我就是单纯的想提高吻技。”
宋馨雅听得耳朵发热,满脸娇羞。
这人怎么这样啊,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他说的那些鬼话,她才不会信。
她双眼用力瞪他,眼波娇嗔。
秦宇鹤望着她笑,温浅的笑容里带着点浪荡的坏。
他视线再次掠过覆在他小臂上的那只手,蜷缩的手指已经松开,自然伸展。
他垂落的视线瞭起来,附在她耳边的唇远离,站直身体:“不紧张了?”
宋馨雅蓦地明白过来,他本来好好地走着,突然俯下身撩拨她一通,是为了让她放松,舒缓她的过分紧张。
“谢谢你,秦先生。”
秦宇鹤:“不用谢。”
让她放松心情是真的。
说想跟她多亲,提高吻技那些话,也是真心的。
………
一楼大厅。
终于轮到宋宣礼,李翠柔,张莹莹,给秦老爷子秦老太太献礼。
好不容易有参加秦家晚宴的机会,为了在众多宾客中脱颖而出,赢得与秦家合作的机会,宋宣礼作为宋家的一家之主,之前就已经放出话,送给秦家的献礼必须贵重,在金钱方面,上不封顶。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端坐在中央,有些已经送过礼物的宾客,依旧围绕在他们身边,徘徊流连,不舍得离去。
只为了给他们留下更深的印象。
宋宣礼对于这些站着不走的人,因为是商业竞争对手的关系,心里自然是没什么好感。
他拿出精心准备的贺礼,一副要把这些人全部比下去的架势,双手递给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
“秦老爷,秦夫人,今天非常荣幸能见到你们,这是我送给二位的贺礼,帝王绿翡翠玉如意,祝福二位吉祥如意,平安顺遂,福泽四海。”
这件帝王绿翡翠玉如意,是他专门飞去香港苏富比拍卖行买的,全世界只有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稀贵稀有。
宋宣礼看了前面那些人送的礼物,什么乾隆年间珐琅彩花瓶,知名画家的国画,维多利亚时期的珠宝,都没有他的礼物贵。
他送的这件帝王绿翡翠玉如意,价值一个亿。
这件礼物拿出来的那一刻,李翠柔和张莹莹皆是满脸震惊。
宋宣礼这个人平时抠门的很,天天跟她们说要忆苦思甜,勤俭节约是美德。
一粒米掉在地上,宋宣礼都要让她们捡起来,吃进肚子里。
美其名曰:珍惜粮食,农民伯伯种地不容易。
张莹莹跟他要一辆冰莓粉保时捷跑车,他说车这种东西有得开就行了,别乱攀比,虚荣拜金是一种病,得治。
现在宋宣礼一下拿出这么贵重的礼物,她们都被狠狠震撼了。
看得出来,宋宣礼送这件礼物,是拿出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如果宋宣礼能讨得秦老爷和秦老太太的欢心,对她们母女两个也绝对是,有利无害。
李翠柔和张莹莹站在宋宣礼身旁,三个人都屏气凝神望着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期待着对方的反应。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依旧端庄尊贵的坐着,朝着旁边的侍者摆了下手。
他们两位连摸都没摸帝王绿翡翠玉如意一下,礼物就被侍者收走,放在身后那一堆礼物之中,瞬间被淹没。
一个亿送出去,连一滴水花都没激起来。
宋宣礼李翠柔张莹莹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连背的滚瓜烂熟的讨好的话,都忘了说。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又朝侍者摆了下手,侍者心领神会,响亮的声音回荡在他们耳边:“有请下一位宾客。”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是一道逐客令。
宋宣礼李翠柔张莹莹灰溜溜的往回走,个个神情忧伤。
那可是一个亿!
一个亿啊!
他们挣个五六七八九十年,也挣不回来!
宋宣礼的一颗心不停的滴血!
悲伤逆流成河。
李翠柔:“秦家的人也太难讨好了,一个亿砸水里还能听个噗通响,秦老爷子秦老太太连看一眼都不看!”
张莹莹:“我本来还想趁着他们高兴,提一下上次和秦宇鹤相亲的事情,上次没见到秦宇鹤,我想再和他相一次亲。”
宾客坐的席位是按照权势地位划分,宋宣礼李翠柔张莹莹,被安排在最后面,正对着门口那桌。
每次有人进来,大门推开,呼的一阵风吹他们一脸一身。
张莹莹穿的薄,鸡皮疙瘩起了一茬又一茬,在感冒的边缘来回游荡。
她焦急地朝着大厅里四处看,寻找秦宇鹤的身影。
想要制造一场偶遇,与秦宇鹤搭讪。
忽的,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眼帘。
少年清俊挺拔,肩线清瘦却不孱弱,四肢舒展利落,像挺直的白杨。
高定西装包裹下的身躯,处于男人和少年之间的交界处,还没完全张开,已透出几分精悍的味道。
张莹莹:“爸,妈,你们看,那是不是宋亭野?”
李翠柔:“真的是宋亭野!他怎么来了?”
张莹莹:“他一定是知道宋家收到了秦家的请帖,他就蹭宋家的光,跟着过来晚宴现场,蹭吃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