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和衣躺在那张躺椅式的大锦墩上,想着一连串发生的问题。
当然,他最关心的还是他的恩师到底是谁,晶棺内凤宫仙子胸前挂着的玉心,与他的恩
师是否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兰梦君的父亲原是一位不会武功的商人,如果藏在凤宫仙子衣箱的
蓝衫就是玉面神君的衣物,他的恩师已毫无疑问地就是玉面神君。
果真如是,玉面神君的真正儿子卫小麟,就是他的师兄或师弟,将来即使揭穿了他冒名
顶替的真相,但为了取回恩师的玉心,亦可得到卫小麟的谅解与宽恕。
但是,据兰梦君方才说,三位奶奶一致证明蓝衫和儒巾却是一位有恩於凤宫仙子的武林
前辈之物,也许那位武林前辈就是凤宫仙子的恩师。
因为,根据三位怪杰所说,玉面神君和凤宫仙子的相爱,十分纯正,神明可证。这也可
以由凤宫仙子和那位不会武功的商人婚后圆房得到证明。
据说,那位不会武功的商人,也曾风闻凤宫仙子与玉面神君相恋的事,因而也一直耿耿
於怀,直到花烛之夜以后,才深信自己的妻子是清白的。
自凤宫仙子结婚后,玉面神君便在江湖上失去了踪迹,而凤宫仙子衣箱的蓝衫衣物是怎
么留下的呢?
卫擎宇心念及此,他断定身上的这袭蓝衫,如果不是凤宫仙子她父亲的,便是她授业恩
师的。
如果说是凤宫仙子父亲的遗物,难道身为老妻的富婆会不认得死去老伴儿的遗物吗?
只有是凤宫仙子恩师的遗物较有可能。
果真如是,从现在起,他卫擎宇的言行举止,更是格外谨慎小心,因为他很可能是兰梦
君的长辈——师叔。
一想到这个问题,他不由暗自庆幸,庆幸他方才洗澡时,没有动用兰梦君的黄绒软毯和
浴巾。
现在,他自觉已理出一个头绪来了,只是对兰梦君既不姓姜也不姓柳而感到不解。
其次,富婆本是凤宫仙子柳馥兰的亲生母亲,兰梦君为什么不呼她外婆,却呼她奶奶?
卫擎宇想至此处,不禁摇摇头笑了,同时,心里道:“真是迷离得可笑!”
正在他摇头傻笑,楼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
卫擎宇心中一惊,挺身由锦墩上跃下来,因为他担心是东海老魔等人偷偷地袭进宫来了。
於是,挥手拨开珠帘,飞身纵至外间,急忙将楼门拉开。只见正楼灯光明亮,楼门已开,
金奶奶和宝奶奶似乎都在里面。这时雨已完全停止,一些担任警戒的背剑侍女,也都站到廊
上来。
卫擎宇看了这情形,虽见正楼内人影晃动,似有吵声,但他已断定绝不是东海老魔等人
杀了进来。
只听正楼内传来金***愤怒声音道:“这简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
是另外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道:“是呀,任谁也不会相信,她为什么悄悄地走了呢?”
卫擎宇听得正感不解,恰有一个身穿碧绿衣裳的背剑侍女走过来,於是,举步迎了过去。
背剑侍女神情凝重,一见卫擎宇走来,立即停身施礼,并恭谨地呼了声:“卫少侠。”
卫擎宇谦和地颔首为礼,同时关切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侍女凝重地恭声道:“方才有人看到清……”
说到“清”字,神色一惊,突然住口不说了。
卫擎宇知道晋嫂的名字叫清芬,一听清字,立即暗呼一声不好,不自觉地问:“可是晋
嫂?”
侍女的粉面这时已经变了色,一听卫擎宇自动说出晋嫂,才连连颔首惶声道:“是……
是……是晋嫂!”
卫擎宇立即关切地问:“晋嫂怎样了?”
侍女的惊惶神色仍没恢复过来,但她已能强自镇定地道:“方才有人看到她驾着小船走
了!”
卫擎宇听得大吃一惊,愈感不妙,一句话没说,急急向正楼门前走去。
由於他的心情较之侍女们尤为紧张焦急,是以他对方才的侍女说到“清”字突然惊得住
口不说了根本未去注意,因为他更急切地想知道晋嫂怎样了。
尚未走到正楼的门口,站在门口的一个背剑警卫侍女,已急切地望着嘈杂的楼内,朗声
道:“卫少侠来了!”
只听楼内一静,接着有人探出头来,一闪又退了进去。
卫擎宇走至门前,不敢面带紧张焦急之色,仅神情迷惑地走了进去。
只见楼内站了十数侍女和一个中年妇人,金妪、富婆、姥宝烟三人神情凝重地分别坐在
椅上,兰梦君则神情凝重地正向他迎来。
卫擎宇惊异迷惑地看了一眼楼内,正待说什么,迎上来的兰梦君已焦急带些哭音地道:
“擎宇哥,晋嫂走了!”
一旁的金奶奶则忿忿地道:“宇儿,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叫人去请你呢。你现在应该
是咱们宫里的一宫之主了,现在你后宫的女管家偷偷地跑了,你说该怎么办?”
卫擎宇对於说他是一宫之主他已经无心争论,他只担心晋嫂为什么悄悄离宫,是否别有
图谋。
宝奶奶则宽慰地道:“宇儿还没摸清头绪,让他先坐下来再商量这件事,说不定天还没
亮,晋嫂又悄悄地回来了,那时闹开了,大家都不好看!”
说话之间,侍女们已为卫擎宇栘来一张大椅子。
卫擎宇先向富婆三人行了一礼,呼了声:“三位奶奶。”才坐在椅上。
兰梦君则仍走到老***身侧站着,但一双微显湿润的明眸,却期待地望着卫擎宇,似
乎等他来处理这件事。
卫擎宇身形坐好,立即望着三位奶奶,问:“晋嫂走时是哪一位看到的?”
金奶奶尚未回答,那位中年妇人已抢先道:“在外面担任警戒的弟兄们都看见了!”
卫擎宇不解地问:“有没有哪一位问她或拦她?”
金奶奶立即沉声道:“她是出了名的双刀血刃,五步追魂,有谁敢问她,有谁敢拦她?
再说,她又是总管的新寡老婆,后宫的女管家!”
卫擎宇听得虎眉一蹙,不由关切地问:“晋嫂走时,她身上可携有兵刃?”
话声甫落,那位中年妇人已连连颔首正色道:“有,有,有的弟兄跟着她,她还回身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