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琴音等人四个女孩兴高采烈地从宝库中走了出来,每个人的手上都带满了各种各样的宝石戒指。
其中有几件甚至还是极为顶尖的灵宝,只要催动就能激发出极为强大的攻击力,相当于圣境巅峰的最强一击。
这要是放在以前,绝对是足以令无数人疯狂争抢的存在。
可如今,卓琴音等人手上几乎人手一个,运气好的秦微澜更是找到了足足三件,根本不需要去争抢。
沐晴柔身为中三界的女帝,什么样的灵宝没见过?
这种能媲美圣......
那裂缝横贯天穹,如被无形巨斧劈开的混沌伤口,边缘翻涌着漆黑如墨的虚空乱流,丝丝缕缕的湮灭气息逸散而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灼烧之声。雨水并非寻常之水——银白中泛着幽蓝寒光,一滴坠地,竟将三尺青石瞬间冻成齑粉,再一触即燃,腾起惨绿色火焰;又一滴落入岩浆洪流,非但未熄,反激起千丈冰晶火浪,冰与火在半空激烈绞杀,炸裂出刺耳尖啸!
“九霄寒髓雨……”沈离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发紧。
他曾在《太古灾厄志·下卷》残页上见过只言片语:此雨乃天道崩解之征兆,非自然所降,实为上界法则溃散时析出的“道之残渣”,一滴可蚀真灵,十滴可蚀洞虚根基,百滴足以令圣境大能肉身崩解、元神溃散!而眼前这数千里长的天裂之中,倾泻而下的何止千万滴?整片天空都在簌簌剥落,像一张被蛀空的巨幕,正缓缓撕开玄元大陆与上界之间最后一层薄薄的屏障!
“不对……不是崩解。”沐晴柔的声音忽然响起,冷冽如万载玄冰,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她不知何时已立于沈离身侧,指尖悬着一枚黯淡无光的黑色圆珠——正是那方“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皇印顶端所嵌之物。此刻圆珠表面正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渗出一缕比夜更浓的黑气,无声无息,却让方圆十里内的草木瞬间枯槁、虫豸化灰。
“这是……引子。”她目光死死锁住天裂深处,瞳孔深处映出两道极速逼近的暗金色流光,“有人用伪印为引,撬动了大虞皇朝埋在玄元大陆地脉深处的‘镇世九鼎’封印——第一鼎已松动,天裂是它喘息时呼出的第一口气。”
话音未落,轰——!!!
大地猛地向上拱起,如巨鲸背脊破浪!清风城外三百里处,一座早已被风沙掩埋的远古山丘骤然爆裂,一道青铜巨鼎虚影冲天而起!鼎身铭刻日月星辰、山川河岳,鼎足踏着三条盘绕的赤鳞巨蟒,每一条蟒首皆高高昂起,口中喷吐的不是火焰,而是凝如实质的暗金符文——正是大虞皇朝失传已久的“镇世真言”!
可那虚影仅存一瞬,便在无数道寒髓雨滴的冲刷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纹裂痕。鼎腹内,隐约可见一团混沌翻涌的紫气正疯狂撞击鼎壁,每一次撞击,都让天裂扩大三分,寒髓雨倾泻之势愈发狂暴!
“镇世九鼎……是大虞皇朝镇压下三界气运、隔绝上界侵蚀的根基!”沈离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虞皇残念中的片段,“每一鼎都镇守一方地脉龙眼,九鼎连环,自成周天,可保下三界万载不坠……可如今,第一鼎竟被强行撼动?!”
“不是撼动。”沐晴柔冷笑,手中黑珠裂痕骤然加深,一缕黑气悄然缠上她指尖,“是‘献祭’。有人用伪印为信物,以百万生灵魂魄为薪柴,在鼎下点燃了‘逆命香’——此香燃尽一刻,鼎灵便视献祭者为新主,主动松动封印,引上界灾劫灌入下三界……只为……”
她猛地抬头,望向天裂深处那两道暗金流光已近至千里之内,流光中隐约显露出两尊披覆星辉战甲、手持断裂权杖的巨人轮廓,其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眸子燃烧着纯粹而冰冷的毁灭意志。
“只为替他们,打开一条归家的路。”
沈离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乎冻结:“归家?他们……不是上界之人?!”
“上界?”沐晴柔嗤笑一声,指尖黑气骤然暴涨,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残缺星图——图中玄元大陆如一颗黯淡微尘,悬浮于一片破碎星骸之间,而星骸中央,赫然矗立着九座残缺巨鼎,鼎身铭文与方才冲天而起的虚影一模一样!“看看这星图……玄元大陆,从来就不是什么‘下三界’。它是大虞皇朝崩毁前,倾举国之力炼制的‘承道之鼎’!所谓上界,不过是当年叛逃的鼎灵后裔,窃据天道权柄,将故土污名为‘下界’,将自身粉饰为‘天庭’!而今日……”
她指尖星图猛地碎裂,化作点点荧光融入天裂:“他们要回家,便要先砸烂这口鼎——用灭世之劫,将鼎内亿万生灵炼为重铸天庭的祭品!”
轰隆!——
第二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并非来自大地,而是自天裂深处迸发!那两尊暗金巨人已彻底撕开空间壁垒,降临玄元大陆!他们并未踏足实地,而是悬浮于万丈高空,手中断裂权杖同时顿地——
嗡!!!
整个玄元大陆剧烈震颤,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狠狠摇晃!所有河流倒流,所有山岳倾斜,所有飞鸟在半空僵直坠落!而最恐怖的是——所有生灵体内,无论是凡人还是武者,丹田气海深处,竟同时浮现出一枚微小却无比清晰的青铜鼎影!鼎影初现时温润平和,下一瞬,鼎腹内紫气翻涌,竟开始疯狂抽取宿主生命精气,汇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灰白光流,直直射向天穹那两尊巨人!
“抽魂炼鼎?!”沈离目眦欲裂,他清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鼎影灼热如烙铁,生命力正以骇人速度流逝!
“快!破鼎影!”沐晴柔厉喝,七彩光芒瞬间笼罩沈离全身,强行阻断那灰白光流,“那是‘噬灵鼎纹’,源自大虞皇朝最恶毒的禁术‘鼎噬诀’!一旦纹成,宿主便成鼎之傀儡,精魂为薪,血肉为釉,终将化为鼎上一块顽石!”
她话音未落,沈离身旁的沈青川突然闷哼一声,老迈身躯剧烈颤抖,皮肤下竟有青铜色纹路如活物般急速蔓延!他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而虔诚的狂热,嘴唇翕动,竟开始吟诵一段古老晦涩的咒文:“……鼎成天地裂,魂祭万古长……恭迎……恭迎……归主……”
“爷爷!”沈离心胆俱裂,一掌按向沈青川天灵,欲以自身真元强行镇压鼎纹。可就在他手掌触及爷爷头顶的刹那——
嗤啦!
沈青川后颈处,一道细如发丝的青铜色丝线倏然弹出,快若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入沈离掌心劳宫穴!一股阴寒刺骨、饱含腐朽与绝望的意念,顺着经脉狂涌而入,直扑识海!
“呃啊——!”
沈离仰天痛吼,识海中景象骤变!不再是熟悉的浩瀚星空,而是一座无穷无尽的青铜墓穴!墓穴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人首蛇身的骸骨浮雕,每一具骸骨空洞的眼窝中,都燃烧着幽绿鬼火!无数双手臂从墓壁伸出,死死抓住他的神魂,拖拽着他,沉向墓穴最深处那一口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混沌巨鼎!
鼎中没有火焰,只有翻滚的、粘稠的、散发着甜腻腐香的紫黑色液体——那是亿万生灵魂魄被熬煮亿万年的“鼎膏”!
“小离哥!!!”卓琴音凄厉的哭喊声仿佛隔着一层厚重水幕传来。
沈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