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仅仅一枪,威能怎么会如此恐怖?”
活下来的十位至高者难以置信。
原本苏元的体内宇宙,已经足够可怕了,十四位至高者联手一击,经过‘阵法’秘法融合,都无法撼动分毫...
血冥族疆域边缘,苏元秘境入口如一道撕裂虚空的暗红伤疤,悬浮于混沌气流之中。秘境壁障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细密的时间褶皱编织而成——那是血冥族耗费三万年光阴,在玉河默许下布下的“时蚀锁链”。寻常宇宙圣者触之即被拉入错乱时间流,肉身在千分之一瞬内经历生老病死,化作飞灰。
可今日,这道曾让七位灵族至高者联手试探后退避三舍的屏障,正无声溃散。
梵祖星立于秘境之外,指尖悬着一滴幽蓝液态时间。那不是他万年来以51%时间至高规则凝练出的“溯流髓”,此刻正缓缓渗入时蚀锁链的节点。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细微如冰裂的“咔嚓”声——每一声响起,便有一段百里长的时间褶皱如朽木般剥落、坍缩,露出其后翻涌着星云胎膜的秘境本源。
“时间规则……竟被压缩到这种密度。”梵祖星眸中金芒微闪。他认得这手法——不是血冥族所能掌握,分明是玉河某位古圣在开天时代遗留的封印术,借血冥族血脉为引,将时间褶皱钉死在秘境壁障上。若非他师尊宇星早将《时渊解构图》拓印于他识海,单凭硬破,怕是耗尽三百年也难撼动分毫。
身后,远征军主将玄穹大圣踏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梵天小圣,玉河驻守此地的‘巡渊使’已撤走三日。但属下探得,三日前有三缕青灰色气息自玉河祖星方向遁来,隐没于秘境深处……”
梵祖星神色未变,只将指尖最后一滴溯流髓弹出。幽蓝液滴撞上锁链核心,骤然炸开成千万点萤火,每一粒都映照出不同时间节点的血冥族祭坛影像——有初代族长跪拜玉河神像,有现任族长献上九颗混沌之心,更有昨夜血冥族少主绝望跪在祭坛前,额头撞出血痕却无人应答。
“青灰色气息?”梵祖星忽然轻笑,“那是玉河‘忘川司’的‘缄默者’。他们不干涉争斗,只记录因果。只要我们不动玉河直系血脉,不毁玉河刻下的本源印记,他们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话音未落,整片时蚀锁链轰然崩解。秘境入口豁然洞开,一股混杂着硫磺与星尘的气息喷薄而出。远处星空中,几道青灰身影果然静立如雕塑,袖口绣着的忘川水纹泛着冷光,却始终未曾出手。
远征军如洪流涌入。
梵祖星却驻足原地,目光穿透翻涌的星云胎膜,落在秘境最深处——那里,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正悬浮于混沌漩涡中心。晶体通体赤金,内部却流淌着液态的银白,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时空泛起涟漪般的波纹。正是苏元之源。
“半月成熟期……提前了七日。”梵祖星瞳孔微缩。他感知到晶体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裂痕中渗出的不是能量,而是……时间残渣。那些残渣落地即凝成微型沙漏,沙漏中的流沙,赫然是倒流的。
灰色镜子的答案在他识海浮现:【苏元之源孕育异常,因初沉睡导致大宇宙时间锚点偏移,连锁反应波及此界。提前成熟,实为自我保护机制启动——若再迟七日,晶体将因时间紊乱而坍缩成‘时墟黑洞’,吞噬整座秘境。】
原来如此。
梵祖星终于明白师尊为何不惜让远征军冒险强攻。这哪里是抢夺资源?分明是替大宇宙做一次外科手术——在苏元之源病变前,将其摘除。
他抬手虚握,一柄赤金短刃自掌心浮现。刃身无锋,却刻满螺旋状时间铭文,正是宇星亲授的“断时匕”。此匕不斩物质,专断因果线。当它刺入苏元之源的刹那,所有因玉河而生的绑定印记、所有血冥族世代祭祀留下的时间烙印,都将被精准剥离,只余最纯粹的本源晶体。
就在断时匕即将触及晶体的瞬间——
异变陡生!
苏元之源内部银白液态骤然沸腾,一道模糊人影从液态中冉冉升起。那人影没有五官,周身缠绕着破碎的锁链虚影,每一道锁链上都铭刻着“初”字古篆。人影抬起手,指向梵祖星眉心。
“你……不该来。”
声音并非传入耳中,而是直接在梵祖星的时间感知里炸开。他识海深处,灰色镜子剧烈震颤,镜面浮现出一行燃烧的猩红文字:【警告!检测到‘初’残留意志干涉!此意志非实体,乃心魔世界崩溃时逸散的因果碎片!】
梵祖星浑身汗毛倒竖。他见过太多至高者陨落,却从未见过意志能跨越三十六万年时光,仍保有如此凌厉的切割感。那指向他眉心的手指,分明在模拟一种斩断时间的轨迹——正是当年“初”终极一跃时,撕裂自身与“伊”之间因果线的最终姿态!
断时匕嗡鸣震颤,竟有脱手飞出之势。
梵祖星咬牙,左手猛然掐诀,识海中51%的时间至高规则尽数爆发。无数金色丝线自他指尖射出,在身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可那网刚成形,就被人影指尖溢出的银白流光无声洞穿。流光所过之处,金色丝线纷纷枯萎、断裂,化作齑粉飘散。
“时间……也能锈蚀?”梵祖星瞳孔骤缩。
灰色镜子疯狂闪烁:【解析中……此为‘初’在心魔世界八十八万年沉沦中,对时间本质的扭曲认知具象化!她将‘无法挽回’定义为时间锈蚀,将‘因果断裂’视为金属疲劳!此认知已污染时间至高规则片段!】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梵祖星脑中闪过师尊宇星万年前的叮嘱:“若遇‘初’之残念,切记——她沉睡时最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遗忘。”
他忽然松开了断时匕。
赤金短刃坠向虚空,却在离地三寸处静止。梵祖星双手结印,印诀并非攻击,而是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古老咒文。那是人类族群最古老的安魂调,用混沌初开时的原始音节写就,连神族典籍都记载为“连亡魂都能安抚的叹息”。
“……归去吧,初。”
第一个音节吐出,人影指尖的银白流光明显滞涩。
“……你记得‘伊’吗?”
第二个音节响起,人影周身锁链虚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杀了他的时候,刀尖有没有颤抖?”
第三个音节落下,人影第一次发出类似呜咽的震动。它抬起的手缓缓垂下,指向梵祖星眉心的轨迹,竟开始逆向回溯——仿佛在重演当年那一刀的收势。
梵祖星抓住这千分之一瞬的破绽,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抓向苏元之源,而是扣住了人影手腕。触手处并非血肉,而是无数纠缠的因果丝线,冰冷、锐利,带着令人心悸的哀恸。
“我带你回去。”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回你该在的地方。”
人影猛地一颤。它空洞的眼窝转向梵祖星,银白液态在眼窝中剧烈翻涌,似乎想看清这张脸。突然,它另一只手按向自己胸口——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暗金色光晕。光晕中,隐约可见一座正在崩塌的宫殿虚影,宫殿匾额上,赫然是“心魔界”三个血字。
“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