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也哈哈狂笑,大声说:“巧得很,恰好老夫有避狼烟的药物。”
“哈哈!你倒会骗人,药只能排毒,不可能排烟,任何人也受不了。瞧、狼烟箭来了。”
有三名箭手搭上了特制的大头箭,先用火摺子点燃。着火处升起一阵青黑色凝而不散的毒烟。弦声震耳,三枝箭分别散布在三块大石旁,毒烟袅袅升起,刺鼻的腥臭令人感到肺部刺激,猛烈呛咳,头晕目眩。
小绿一跃而出,厉叫道:“姓狄的老猪狗,你敢和本姑娘公平一决么?”
狄堡主哈哈狂笑道:“天下间没有公平二字,小贼人你必须死了,残忍地分了八人的尸,你还想活?射死她!Qī.shū.ωǎng.”弓弦狂鸣,箭雨光临。
楚狂一跃而上,将她拖下说:“不可逞匹夫之勇!”
箭射在石上,火星直冒,筋杆乱飞,势如狂风暴雨。
吕芸叹口气苦笑道:“我们被陷死在此地了,支持不了多久的。”
“只有死中求生,冲上去。”小绿咬牙切齿地说。
楚狂取出几颗丹丸,分递给三女说:“解下腰带包住药丸,遮在口鼻捱个一时三刻该无困难。这时冲出去,万无生理。”
“一刻以后呢?”小绿问。
“老朽要设法冲出去。”
“老前辈……”
“我的护体神功,可支持五十步左右。五十步外如不被射中要害,或可侥幸冲到与他们一拼。”
“太危险了。”
“这是咱们唯一的生路。”
“芸儿也去。”吕芸愤然地说。
楚狂摇摇头,沉声道:“你不能去,你的护体神功只能支持三十步。”
“但在此等死……”
“他们不会久等,也不信我们能支持一刻时辰。如果我失败了,他们更会提前冲下看个究竞,你们便可和他们放手一拼了,弓箭近身无奈你们何。”
“那么,师父何不一同等候?”
楚狂苦笑,笑得极为苍凉,说;“如果我不出去,他们必定以为我真有解狼烟的药物,便不会早早下来察看,岂不是同归于尽么?”
上面,狄堡主又在发话了,先是狂笑,笑完说:“楚狂老匹夫,你拿定主意了么?”
“你少做梦。”楚狂答。
“本堡主接受你师徒三人的投降。”
“老夫会毙了你的,你不如乖乖将独眼灵官交出来,老夫带了人立即离山。”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在梦呓?”
“老夫已说得够明白了。”
“哈哈!你狂得未免太离谱了,阁下。给你十数决定,数尽箭离弦,决不宽限。”
楚狂着手准备,将袍袂掖在腰带上,拔剑出鞘,作势跃出,向三女沉声道:“数尽箭到,狼烟一起我便冲出,你们好自为之,切记不可妄动。”
“师父……”吕芸凄然叫。
“为师将尽力而为,不必为我担心。”
“但……”
“势在必行,各自保重。”
狄堡主已叫出四呼,叫声压下了风火的狂鸣:“五!六!七!”
“好好准备,狼烟箭快到了。”楚狂叫。
“八!九!”
狄堡主意气飞扬,大声叫数,叫声连续间歇甚暂,他知道楚狂绝不会答应的。人死留名,豹死留皮;楚狂一代英豪,侠名遍天下,岂肯畏死投降?因此他叫数得甚快。刚要叫出十数,身后突传来一声冷笑,有人叫:“狄堡主,你忘了在下的警告。”声到人到,好快!
二十余人大吃一惊,几乎同时转身。
狄堡主向侧一闪,骇然叫:“龙骧勇士高……”
“啊……”有人狂嚎,尸身仆倒。
剑虹如匹练射入人丛,剑光左右分张,有四名高手丢掉了斗大头颅,抛掉弓箭摔倒在地。
一名大汉不管三七二十一,向飞舞的剑虹发出一箭,“噗”一声响。狼烟箭斜飞,射中了狄堡主测方的同伴。误伤了自己人。
下面的小绿一蹦而起,狂叫道:“翔哥,翔……”
楚狂跃起将她拖下,大喝道:“等一等,不可出去。”
来人确是高翔、他神奇地复活了。
生死关头,无法可施,眼看毒发的一刹那,他用上了九阴真气僵尸功,毒物被限制在创口附近不再蔓延。经过长期支撑,他不仅渡过了难关,毒物也消失了毒性,他终于死里逃生。僵尸邪门练气术,再次救了他的性命,也恰好在生死关头赶到了。
他曾经到了天台堡下,搏杀了两名暗桩,问出了口供,来得正是时候。
生死关头慈悲不得,他疯虎似的冲上,眨眼间便毙了四名高手。
“啪啪啪!”他一面挥剑进搏,一面发射五花石,横行丈外直进十寻,剑起处手下绝情,剑使刀招形如疯狂,剑到人到。五花石出似连珠。一石一个全中要害。他心切救人,也深恨贼人可恶,激忿之下,贼人们望风披靡,波开浪裂,眼前天一招之敌。
狄堡主鬼精灵.第一个逃命。
“啊……”第十二名贼人被一剑穿胸,狂叫着倒下了,临死还紧抓住大弓不放。
第十三名恶贼毕命、场中已不见挺身而斗的人。
剩下的十一个人已经逃敬,左右两方的四十余名贼人正向此地赶来。
箭破空而至,对方发箭了。
他收了剑,伏下贴石隐身,拾起一名死贼的弓箭,倏然伸出头来,“嗡”一声弦呜,劲矢破空而飞。他以弓箭回敬,弓箭是他的看家本领之一,学有专精,自小便是有名的神射手。
“啊……”右方有人中箭倒了。
他轻扭虎躯,倏然转身左射。
左右开弓、伏射、背射……他一共发出了十六枝箭,箭不虚发。
贼人们潮水般四散逃命,中箭的遗尸十六具,半具不少,全被他射中胸腹要害,谁也活不成。
楚狂扬手一挥,率三女飞掠而上。
“翔哥,翔哥……”小绿狂叫。
他拾了一袋箭,叫道:“小绿妹,天台堡见,你慢慢来。”
声落,他已越过峰脚的矮林。
“翔哥,等我……”
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形影俱消。
山坡上大火冲霄,发山崩地裂。
楚狂一面追,一面怪叫道:“怪事!我不信世间真有死而复生的事。”
吕芸笑道:“师父,他不是活得像生龙活虎么?”
“芸儿,你分明知道他的身躯已经僵了。”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