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贯穿了心房,针拔出还能不死?何况拔针时她有意扩大剑口,扁针本身就是可以切割的霸道暗器。
“没落在黑龙帮的杀手手中,算你幸远。”雨露观音收匕扛起姚文仲说:“但你的幸运保持不了多久,不戒禅师要活剥你替百衲和尚报仇。”
她不再等候百变株儒,扛起姚文仲急急脱离现场。
这是湖滨的一座别墅,位于两小山脚之间,形势十分隐秘,外人不可能前来,当然那寻幽探胜的人可能找得到这处地方,但半途必定会发生意外,知难而退。
水贼的秘密联络站,当然不容许外人接近。
据说,本朝的开国元勋廖家兄弟,元末群雄并起时,这里就是廖家兄弟的地盘,所率领的巢湖水贼,后来都成为本朝的水军将领。
其实,开国元勋中,几乎有一半人出身盗贼,廖家兄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时势造英雄,成王败寇,所以天下一乱,盗贼蜂起,个个都想马上得天下,人人都想南面称王,这种观念牢不可破。
防卫网布得十分稠密,暗桩伏路昼夜不断。
雨露观音在两名领路的大汉引领下,进入别墅的密室。密室中首脑人物已在座等候,消息的传递相当迅速。
“人抢来了。”背了姚文仲的大汉最先人室,将人往堂下一丢,向上面的六位首脑禀告:“已验明正身,确是姓姚的小辈。”
“另一位姓余的也极为高明。”随后入室的雨露观音接口:“可能小老鬼出了意外,他应付不了姓余的,最好赶快派人前往接应,迟恐不及。”
堂上案后高坐着六个人,最右外侧的是和尚不戒禅师,客座的地位并不高。主位上那断年大汉手长脚长,天生一双丧门眼吊客眉,面目阴森带有暴气戾气。
“汤姑娘辛苦了。”吊客眉大汉阴阴一笑:“如不用计,要捉这小辈真非易事,消息传出江湖,银衣剑客不气死才怪。”
“尔后我的处境,将凶险百倍。”雨露观音苦笑:“不知有多少妄想击败高手加快成名的人挑衅,所以诸位千万不可将消息传出,让我多过几年安静日子好不好?”
“不戒禅师,人是你的了。”大汉向不戒禅师说:“希望大师先不必急于定他的罪,等兄弟问问他来江左捣乱,到底有何图谋好不好?”
“俞头领请先问,贫僧的事并不急。”不戒禅师客气地说:“依贫僧估计,姥山江左英雄大会消息早已外传,天下各地的风云人物皆陆续赶来看风色,这小辈很可能怀着与银衣剑客同样的阴谋,妄想恩威并施,胁迫咱们江左群雄听命于他们的号令。从这条线索着手盘问,定可盘出他的阴谋来。”
姚文仲躺在堂下,浑身失去活动能力,一双大眼不住打量上面的六个人。
“不戒禅师,你不必抬举我。”他尽量把话说得清晰:“我初闯江湖,自己立足还成问题,既无名望更无声威,能胁迫甚么人听命?我前来江左,主要是找血手瘟神,向他查问六年前的一件事故,本来并无敌意。”
“你废了他,也因此而断送了他。”不戒禅师怒叫:“你还说没有敌意?”
“这不能怪我,是他想杀我。六年前,他在界首落在风云会的地牢里待死,是我把他救出牢的,那次事故之后他才隐身为僧,我怎会救了他又杀他?六年前,我姚文仲还是一个少年,从何与他结怨?”
“哦!贫僧想起来了。”不戒禅师想起了些甚么:“你就是笑夫子的徒弟?”
“不错。那次在下救了五男三女八个人,而且掩护他们杀出地牢,事后,家师笑夫子失了踪,六年来音讯全无。在下来找血手瘟神,就是希望从他口中,查出家师遭遇了些甚么意外而失踪的。”
“贫僧听倪老兄说过那次事故的本末,还是贫僧帮助他隐身佛门避祸的,风云会势强力厚,避风头为上。据贫俗所知。他们八个人冲出别馆,便各自逃生四散而走,根本不知笑夫子的去向下落。”
“这……”
“你竟然毁了倪老兄。”
“我说过,不是我的错。”
“你得偿命。”
“你听我说……”
“住口!鬼才有兴趣听你说。”
“人不能不讲理……”
“哈哈哈……你在这里讲理?废话。”
不戒禅师狂笑:“俞头领,人是你的了。”
俞头领阴阴一笑,向左首的花甲老人点点头示意。
花甲老人探手人怀.取出一只小小瓷葫芦,倒出一颗紫黑色的豌豆大丹丸,递到俞头领手中。
“听说,你阁下在巢县码头勇斗银衣剑客。”俞头领狞笑:“谁未胜但也没全输。”
“俞头领只会听说?”他嘲弄地反问。
“好,不是听说,咱们巢湖的好汉,在码头派有眼线,曾经目击经过。现在,你听清了。”
“在下并没耳背,也没重听。”
“你已经是判处死罪的人。根据水上好汉的规矩,杀害巢湖好汉的人一律处死。”
“血手瘟神是你们……”
“他与本寨结有同盟,所以算是本寨的人。”
“多妙的算是!”
“惺惺相惜,本头领给你一次机会。”
“机会一定不大好。”
“十分好,反正你如果不落在本寨的人手中,也会去经历这种机会的。”
“真的?说来听听。”
“设法除去银衣剑客,你说好不好?”
“按理,对我非常的有利。”
“还有条件?”
“这是蛊毒丹,南荒神熊熊八极的天下独一无二妙药。”俞头领举起手中的丹丸:“你必须吞下,必须在三天之内,与银衣剑客一决生死。”
“三天之内?如果……”
“没有如果,阁下。拚死了他,你才获得解药。你被他杀了,熊前辈便省下一颗解药。解药是世间奇珍之一,万金不换呢!”
“如果在下不答应呢?”
“本头领已经说过,没有如果。”俞头领怪叫,丧门眼杀气涌现:“不答应,立即在堂下分尸。来人哪!”
厢门立即应声出来八名校刀手,八方一围,八把刽刀光芒四射,八双怪眼彪圆。
“汤姑娘。”俞头领将丹丸递给站在椅后的雨露观音:“给他吞下,再替他解禁制。记住,不许他沾手,你塞入他的咽喉。”
“可是,他不会答应的,他不是银衣剑客的敌手。”雨露观音说。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会设法杀死银衣剑客以保全自己的性命,所以他会答应的。”俞头领信心十足地说。
雨露观音摇摇头表示不然,但仍然下堂走近姚文仲。
“你答应吗?”雨露观音沉声问。
“答不答应,由得了我吗?”他反问。
“英雄好汉,讲的是信义。你答应了就得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