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以‘九鼎拘魂术’,抽你三魂七魄,炼为鼎灵!以‘人皮招魂幡’,钉你神魂于棺盖之上,永世不得超生!”
他话音落下,九鼎齐震,冥焰暴涨千丈,化作九条赤红火龙,咆哮着绞杀而来!每一条龙爪之下,都拖拽着无数惨白锁链,锁链末端挂着青铜铃铛,铃声一响,陆天命体内血液竟凭空冻结三分!
“找死!”陆天命怒极反笑,将媚儿轻轻放在远处一块青石之后,反手拔出镇天重剑。剑身嗡鸣,一股比先前更加暴戾、更加古老的气息轰然爆发——那不是剑意,是“棺息”!仿佛沉睡万载的棺椁,第一次在人间……掀开了盖子。
“叮!”
一声清越剑鸣,竟压过了所有冤魂哀嚎。
陆天命一剑劈出,没有剑气,没有光华,只有一道纯粹的“黑”。
黑得令人心悸,黑得吞噬光线,黑得连时间都为之滞涩。
那是……棺盖闭合时,碾碎万物的轨迹!
九条冥焰火龙撞上黑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湮灭!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什么?!”太阴门老祖脸色剧变,手中人皮招魂幡猛地一抖,上面陆天命的八字印记竟簌簌剥落,化为飞灰!
“不可能!这是……‘葬仙’之息?!”他失声惊吼,枯槁面容第一次露出骇然,“你究竟是谁?!”
陆天命不答,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寸寸龟裂,现出蛛网般的漆黑裂痕。他持剑而立,身影在血云映照下,竟与身后那口悬浮青铜小棺……渐渐重叠。
“我非谁。”他声音平静,却让天地失声,“我即是棺。”
话音落,他胸前胎记金光大盛,那暗金龙纹骤然活了过来,昂首咆哮!一道无形威压席卷八方,七十二名太阴门长老齐齐喷血,手中白骨幡尽数崩断!九尊青铜巨鼎嗡嗡震颤,鼎身铭文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早已锈蚀千年的狰狞裂痕。
“不……这气息……是‘初代守棺人’!”老祖踉跄后退,手中小棺疯狂颤抖,仿佛要挣脱掌控,“你……你是……”
“轰——!!!”
陆天命一剑斩落。
没有劈向老祖,没有劈向巨鼎,而是……劈向自己脚下大地!
剑锋入地三寸,一道漆黑裂痕如闪电般炸开,瞬间蔓延千里!裂痕所过之处,山岳崩塌,河流倒流,草木化灰,连空气都凝固成墨色晶体。而裂痕尽头,赫然显露出一口半埋于地的巨型棺椁——通体漆黑,无纹无饰,棺盖严丝合缝,唯有中央一道细长缝隙,正缓缓……渗出丝丝缕缕的、令诸天万界都为之窒息的“死寂”。
太阴门老祖望着那口棺,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枯槁双手死死抱住青铜小棺,指甲深深抠进铜锈里:“错了……全错了……我们镇压的不是祸胎……是……是‘棺主’啊……”
他话音未尽,那口半露的巨棺之上,突然浮现出一行血字,笔画如刀,深深刻入虚空:
**“葬尽仙佛,方见吾名。”**
字迹刚成,老祖怀中那方青铜小棺,轰然爆碎!碎片尚未飞溅,便被一股无形伟力碾为齑粉,随风而散。
陆天命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全场。所有太阴门弟子,无论修为高低,尽数僵立当场,双目翻白,七窍缓缓淌出黑血——不是被杀,而是被“定义”了死亡。他们的存在本身,已被那口巨棺的意志……彻底否定。
“走。”陆天命收剑,走向青石。弯腰抱起媚儿时,指尖无意擦过她颈侧那道未消的井痕。刹那间,他胸前胎记与她眉心黑线同时亮起,金光与墨色交织,竟在虚空中勾勒出半幅残缺地图——山川扭曲,江河倒悬,地图尽头,一座孤峰刺破云层,峰顶……赫然矗立着另一口,与他脚下巨棺一模一样的漆黑棺椁。
陆天命眸光幽邃,将媚儿抱得更紧了些。
他知道,那座山,叫“问棺峰”。
而峰顶之棺,才是真正的……葬仙棺。
古神秘境之外,广虚域各大势力的观战光幕早已全部炸裂。无数雄主瘫坐在地,面无人色,手中茶盏跌落粉碎犹不自知。有人喃喃重复:“葬仙……葬仙……原来不是传说……是真的……”
太阴门山门之内,九十九座镇宗古碑,同一时间……全部崩塌。
烟尘漫天中,一个声音穿透重重禁制,清晰回荡在每一名太阴门弟子耳畔,冰冷,漠然,带着万古不化的霜雪:
“太阴门,除名。”
陆天命抱着媚儿,身影融入空间裂痕,消失不见。
而在他消失之处,地面裂痕缓缓弥合,唯余一道细微金线,蜿蜒如龙,指向远方——那里,云海翻涌,隐约可见一座孤峰,静默矗立,等待叩棺之人。
(全文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