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中文网

字:
关灯 护眼
33中文网 > 天上白玉京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巧思建奇功

第一百一十五章 巧思建奇功(2/2)

    她凝视良久,忽而轻声道:“苏长老,可愿听我讲一个故事?”

    不等苏玄洲回应,她已娓娓道来:“昔有僧人,苦修三十年,只为参透一句‘空即是色’。他焚香、打坐、抄经、礼佛,乃至割肉饲鹰,终不得解。一日,暴雨倾盆,他独坐茅屋,听檐角滴水,嗒、嗒、嗒……忽然,一只蜘蛛从梁上垂丝而下,悬于半空,正对那滴水之处。水珠将坠未坠,蜘蛛将落未落,天地间唯余这一线悬丝,一滴将坠之水,与僧人屏息凝神的一念。就在此刻,水珠坠下,击中蛛丝,蛛丝微颤,蜘蛛安然无恙。僧人豁然开朗——原来‘空’不在远方,不在高处,就在那蛛丝悬而未断、水珠坠而未碎、念头起而未执的一瞬。”

    苏玄洲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陈玉书的声音却愈发清越:“‘青冥无相’之‘空’,亦非四大皆空之‘空’,而是‘悬丝之空’,是‘水珠将坠未坠’之空。它不灭念头,不绝生机,只令念头悬于将起未起之际,令生机存于将生未生之隙。魏断章断的,从来不是文章,而是人心中那一根名为‘必然’的弦——他让一切因果悬而未决,让所有答案失重漂浮。你苦苦追寻第五重心法,却不知它早已在你每一次挥剑之前,在你每一次欲言又止的刹那,在你每一次面对仇敌却按剑不动的须臾之间。”

    她指尖微抬,指向竹简上那柄倒插孤峰的青色长剑:“剑不在峰顶,剑在峰顶与云雾之间那一寸虚空。你若总想着‘拔剑’,便永远触不到它。”

    苏玄洲怔立当场,如泥塑木雕。他眼中那层常年不散的、属于“复仇者”的阴翳,竟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一道细微缝隙,缝隙之后,是一片久违的、近乎稚拙的茫然。

    就在此时,李青霄忽然抬脚,踏前一步。

    他脚下所踩之地,正是大轮法王金身湮灭后残留的焦土中心。那里,地面寸寸皲裂,裂缝深处,隐约有暗红色的微光如血脉般搏动——那是“大日南离功”残存的火种,尚未彻底熄灭,仍在做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李青霄抬起右脚,缓缓落下。

    脚掌接触焦土的瞬间,没有轰鸣,没有爆裂,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吸吮”之声,仿佛大地张开了干渴的唇。

    暗红微光骤然暴涨,如回光返照,随即疯狂倒流,顺着李青霄足底经络,逆冲而上!那不是被吸纳,而是被“请”入——如客入厅堂,如宾至如归。李青霄周身皮肤下,一条条赤金色的纹路瞬间亮起,蜿蜒如龙,又似熔岩奔涌,最终尽数汇聚于他右拳之上。

    拳心,一点赤金火种静静燃烧,既不灼热,亦不刺目,却令周遭雨丝纷纷避开,不敢沾身。

    他望着苏玄洲,声音平淡如常:“苏长老,大轮法王的‘大日南离功’,第三重‘赤炎焚心’,第四重‘火龙吞天’,你可曾见过?”

    苏玄洲悚然回神,望着李青霄拳心那点赤金火种,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大轮法王同源却更为精纯浩瀚的焚灭意志,喉头滚动,艰难道:“见……见过。当年他初入极浮庭,曾以此功焚毁三座山头,火势蔓延百里,连天都烧得发红……”

    “那他第五重呢?”李青霄问。

    苏玄洲摇头:“从未见他施展。传闻需以自身金身为祭,引动九天离火,焚尽神魂,方能强行叩开第五重之门。代价太大,他不敢赌。”

    李青霄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洞悉:“他不是不敢赌,他是找不到‘钥匙’。”

    他缓缓摊开手掌,赤金火种悬浮于掌心,微微跳动,映得他眼瞳也染上一层妖异金芒:“‘大日南离功’第五重,不叫‘九天离火’,而叫‘南离归藏’。所谓‘归藏’,并非归于毁灭,而是将毕生所修之火,尽数‘藏’于一点,凝而不发,寂而不灭,待机缘成熟,方得破茧——这与‘天青无锋剑’第五重,何其相似?”

    他目光如电,直刺苏玄洲双目:“苏长老,你可知为何魏断章能练成‘青冥无相’,而你不能?”

    苏玄洲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李青霄替他答道:“因为你心中有‘必须练成’的执念,而魏断章心中,只有‘何为无相’的疑问。执念是锁链,疑问才是钥匙。”

    话音落,他掌心赤金火种倏然熄灭,仿佛从未存在过。可就在火种熄灭的同一刹那,苏玄洲脑中轰然炸响——不是声音,而是无数破碎的画面、断裂的词句、被遗忘的感悟,如洪流般奔涌而出!那些他曾视作无用的杂念,那些雨夜听松的闲适,那些面对仇敌时强行压下的暴戾,那些在竹简前枯坐时一闪而过的空白……所有被他视为“障碍”的东西,此刻竟在意识深处彼此勾连,交织成一张前所未有的、关于“空”的星图!

    他踉跄后退半步,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可嘴角却缓缓向上扬起,那是一个混杂着剧痛与狂喜的、近乎解脱的笑容。

    陈玉书静静看着,忽然对李青霄道:“你早知道。”

    李青霄收回手,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随意:“‘大荒星陨’能颠倒因果,‘紫霄拳意’能镇压万法,可有些东西,得靠别人自己想起来。”

    他抬头,望向铅灰色的厚重云层,雨丝正温柔拂过他的眉睫:“比如,怎么才能不那么恨。”

    云层深处,一声沉闷雷音缓缓滚过,不似惊雷,倒像一声悠长叹息。

    而就在这叹息余韵未散之时,极西方向,一道撕裂苍穹的惨白剑光,悍然劈开万里阴云,直贯而下!那剑光之盛,竟将漫天雨幕尽数蒸腾,留下一道横亘天际的、真空般的炽白裂痕。

    裂痕尽头,一人踏光而来。

    白衣胜雪,长发如墨,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素白,不见一丝花纹,唯有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红血线,自剑尖蜿蜒而上,直没入剑柄深处。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绽开一朵冰晶莲花,莲花瞬息冻结,又在下一脚落下时轰然粉碎,化为漫天星屑,融入雨幕。

    此人面容俊美得近乎非人,可那双眼睛——

    冰冷,漠然,空无一物。

    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天光云影,亦照不见人间悲喜。

    苏玄洲脸色骤变,失声低呼:“……北落师门?”

    李青霄却眯起了眼,望着那道踏光而来的身影,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确认的了然:

    “不。是柳残雪。”

    话音未落,那白衣人已至众人头顶百丈,足下冰莲尚未绽开,他腰间素白长剑便已自行出鞘三寸。

    剑未 fully 出鞘,一股足以冻结魂魄的森寒剑意,已如万载玄冰洪流,轰然倾泻而下!</p>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她的塞北与长安(1v2) 血腥爱情故事【骨科】 重生之独步江湖 我哥斯拉,苟在寒武纪进化五亿年 月落时(1v1) 炼神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