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帝丘为灶——”
他猛地抬头,双目燃起两簇幽蓝火苗,与脚下骸骨之火遥相呼应,声音斩钉截铁,震得周围碎骨簌簌滚动:
“——炼出一柄,真正属于凌霄生的剑!”
话音落,他不再看镜,转身大步踏上骸骨之路。每一步落下,脚下幽火便汹涌一分,心口妖纹搏动愈烈,而他体内,某种沉寂已久的、源自青铜船舰深处的古老韵律,正随着这搏动,开始复苏……一声,两声,三声……如远古战鼓,擂在时间之外。
照妄镜中,最后一点关于“离别”的幻影,终于被幽蓝火焰彻底吞没,化为灰烬。镜面恢复平静,只映出他渐行渐远的、被火焰镀上金边的背影,以及背影之后,那片吞噬一切的、永恒燃烧的黑色荒原。
帝丘无日月,不知晨昏。唯有那背影,踏着骸骨与幽火,走向混沌深处,走向未知的炼狱,也走向……自己亲手锻造的,崭新命格。
而在他身后万里之外,瀛洲南境,皇城天阁最高处的露台上,嫦玉剑独立风中。她手中拂尘轻垂,指尖一缕极淡的银辉,正悄然弥散于夜风里,无声无息,却精准无比地,系向帝丘方向某一点微不可察的幽蓝火光。
她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烧吧……烧得越旺,才越配做我嫦家,下供桌的第一炷香。”
风过,银辉散尽,唯余寒月如钩,冷冷俯视着人间万般痴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