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时的一点小动静。”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赤枣银耳羹，晶莹剔透，点缀着几粒饱满的赤枣，香气清甜怡人。旁边还有一小碟蜜渍梅子，酸甜开胃。

    “特意熬的？”陈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谢明月唇边。

    谢明月耳根微红，却坦然张口含住，舌尖扫过勺沿，带来一丝微妙的酥麻。她看着陈源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沉凝，多了一种山岳初成、大地新生般的沉静与……温柔。

    “嗯。”她点头，声音轻软，“知道你这次闭关凶险，特意寻了百年老山参须和九嶷山紫芝，文火慢炖了两个时辰。”她顿了顿，眸光清澈而坚定，“源哥，我修为虽未至武圣，但眼力尚可。你身上那股‘势’……很特别。像是整座剑南道的山，都伏在你肩头。”

    陈源笑意更深，将剩下半碗羹一饮而尽，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熨帖着刚刚经历蜕变的五脏六腑。他拉起谢明月的手，掌心温厚有力：“明月，你猜对了。不是整座剑南道的山伏在我肩头……而是，我如今，已是山岳本身。”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武圣之下的第一人，或许……可以换一换了。”

    谢明月呼吸一窒，随即，那双清亮如星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璀璨的光芒！那不是惊讶，不是狂喜，而是一种终于等到、终于确信的、磐石般的笃定与骄傲！她反手紧紧回握住陈源的手，指尖用力，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滚烫与力量，永远烙印在彼此血脉之中。

    “好！”她声音清越，带着金石之音，“那消息，我明日便亲自去道院公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宜江道院，养出了怎样一座……真正的山岳！”

    话音未落，静室外忽又传来一阵急促却不失礼数的叩门声。

    “将军！副院长！”是府中执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宫中急使到了，手持圣皇亲赐‘凤衔诏’，说是有天大喜事，必须当面宣读，一刻不得耽搁！”

    陈源与谢明月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圣皇……终究是等不及了。

    陈源整理了一下衣袍，气息内敛，山岳之势尽数沉淀为一种渊渟岳峙的沉静。他牵起谢明月的手，两人并肩向外走去，步履从容，仿佛踏着山岳的脊梁，走向那早已注定的风云之巅。

    静室之内，那碗赤枣银耳羹的余温尚在，案几旁，地面凹痕如环，墙壁裂纹如网，无声见证着一个旧时代的落幕，与一个新时代的……山岳初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