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随即随波而去。
黎明彻底撕开雾幕。
江面金光万道。
林九玄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水天相接处,仿佛他本人,就是青鳞江新生的堤岸。
而就在他身影尽头,金光最盛之处,一叶孤舟静静浮着。
舟上无人。
只有一柄长戟,斜插在船头木板上。
戟尖低垂,正对着江心。
一滴水,将落未落。
林九玄停下脚步,隔着百丈江面,与那滴水遥遥相对。
他知道,那不是水。
是青鳞江,递来的第一份聘礼。
也是第一道考题。
他抬手,轻轻抚过左腕金环。
三粒银砂,次第亮起。
第一粒,如星初燃。
第二粒,似月破云。
第三粒……迟迟未明。
林九玄笑了。
笑容很淡,却让整条青鳞江的晨光,都为之一滞。
他迈步,足尖轻点水面。
涟漪未生,人已掠过百丈距离,稳稳落在孤舟船头。靴底触及木板瞬间,整条小舟嗡然一震,船身陈年水垢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暗红色木纹——竟是传说中能承神格的“血檀”。
他伸手,握住戟杆。
触感冰凉,却有脉搏在木质深处搏动。
就在掌心合拢刹那,识海深处,那枚青灰篆印骤然炽亮,印下三粒银砂,终于,齐齐迸发光芒!
统治度:十二万九千一百一十七。
+3。
不是增长。
是加冕。
小舟离弦,逆流而上。
船尾拖曳的水痕,并未消散,反而在江面缓缓凝结,化作一行发光水字,由近及远,直至消失于晨雾深处:
【青鳞江水律代行者林九玄,即日起,巡江。】
江风浩荡,吹动他额前湿发。
发丝缝隙间,一点青鳞,在朝阳下折射出细碎金芒。
那光芒很弱,却坚定地,刺穿了所有雾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