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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千二百三十六章 无法拒绝的礼物(1/2)

    楚风眠的目光透过层层禁制,一眼认出了,在这玉瓶之中盛放的,竟然是一枚真源帝丹。

    这玉盒,是天堑关主,为了楚风眠准备的见面礼。

    天命塔碎片,还有真源帝丹,这正是楚风眠现在,最需要的宝物。

    ...

    火山口深处,岩浆翻涌如沸海,赤红光芒映照得整片空间如同燃烧的琉璃世界。楚风眠与蓝岩羽帝已深入三千丈,周身屏障嗡鸣震颤,承受着每寸空间都足以熔金化铁的恐怖温度。脚下并非实地,而是由亿万年不熄的初源炎流凝成的“火髓之河”,其上漂浮着无数碎裂的古老符文——那是炎灵一族自太古便设下的禁制残痕,早已在岁月中黯淡,却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法则余韵。

    “小心。”蓝岩羽帝低喝一声,双翼骤然张开,翼尖掠过之处,虚空泛起涟漪,一道灼目金光如剑劈开前方奔涌而来的赤色火浪。火浪被从中斩断,竟露出其后一截断裂的青铜阶梯——斜插于岩浆之中,阶梯表面铭刻着螺旋状的炎纹,每一道纹路里都封存着一缕跳动的金色火焰。

    楚风眠脚步微顿,目光如刃刺入那阶梯尽头:“始祖地图所指,第一处空间锚点,就在这阶梯之下。”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弹,一缕青灰剑气倏然射出,无声无息没入阶梯最下方一块龟裂的岩板。刹那间,整座阶梯剧烈震颤,岩板轰然炸开,露出其下幽邃黑洞——洞口边缘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渗出丝丝缕缕的墨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连沸腾的岩浆都悄然冻结、发黑、坍缩成灰烬。

    “影子城的气息……”楚风眠瞳孔微缩,“果然不是临时开辟,而是早已埋入此地万年。”

    这墨色雾气,与彼岸大陆北境荒原上那座虚实难辨的“影子城”如出一辙——那是超越九域认知的异界之力,非灵非魔,非生非死,只以吞噬现实为食。此前楚风眠曾在荒原废墟中斩杀三名影子使徒,剖开其躯体,发现其血肉内竟藏有微缩的火山地貌图谱,当时只觉蹊跷,如今方知,原来影子城早已在灵一族圣地之下凿通暗道,借初源炎火为引,悄然反向侵蚀此界根基!

    “他们不是要逃。”楚风眠声音冷得像淬了寒霜,“是在养‘炉’。”

    蓝岩羽帝面色骤沉:“养炉?”

    “炎灵一族诞生于初源炎火,此火乃彼岸纪元最初燃起的造化之焰,蕴含创世级法则。”楚风眠一步踏前,足下青莲虚影绽放,莲瓣边缘燃起幽蓝火苗——竟是以自身剑意强行模拟初源炎火波动,逼得周围岩浆退避三尺,“影子城将此处视为‘炉心’,以灵一族世代供奉的圣火为薪柴,缓慢煅烧空间壁垒,待炉成之日,便是两界彻底贯通之时。到那时,影子城无需再躲藏,它会直接从内部……撑爆整个彼岸!”

    话音未落,那黑洞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撞击,仿佛巨锤砸在铜钟之上,震得整条火髓之河掀起百丈赤浪!紧接着,墨雾翻涌加剧,一具半融化的青铜傀儡自洞中缓缓爬出——傀儡面无五官,唯有一道竖线裂口,裂口中不断滴落黑液,黑液落地即蚀穿岩浆,蒸腾起刺鼻青烟。

    “守炉傀儡……”蓝岩羽帝双翼猛然收拢,金光如瀑倾泻而下,轰在傀儡胸口。可金光撞上傀儡刹那,竟如泥牛入海,被那竖线裂口尽数吞没!傀儡非但未损,反而抬起残缺左臂,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急速旋转的微型火山虚影!

    “不好!”蓝岩羽帝暴退三步,双翼交叉护于身前。

    轰——!

    微型火山轰然爆发,一道凝练至极的赤金光柱喷薄而出,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皲裂!楚风眠反应更快,左手结印,九道剑影自袖中激射而出,在身前交错成盾。光柱撞上剑盾,爆发出刺耳锐响,九柄虚剑齐齐哀鸣,其中三柄当场崩碎为星尘!

    楚风眠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将逆血咽下,右掌翻转,一柄通体漆黑、剑脊镌刻九枚银色星辰的长剑悍然出鞘——正是他以九域本源重铸的“星陨剑”!剑锋轻颤,九星共鸣,一道斩断因果的灰白剑光横空劈出,正中傀儡掌心火山虚影!

    没有惊天巨响,只有无声湮灭。

    火山虚影如墨滴入水,瞬间消散。傀儡竖线裂口猛地张大,似在无声咆哮,随即自内而外浮现出蛛网般的灰白裂痕——那是被星陨剑意斩断的“存在之链”。下一瞬,傀儡轰然解体,化作一堆簌簌掉落的青铜碎屑,每一粒碎屑落地,都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宛如丧钟。

    “星陨剑……竟能斩断影子城的法则烙印?”蓝岩羽帝眼中精芒爆闪,语气难掩震撼。他早知楚风眠剑道通神,却未料其剑意已凌驾于异界本源之上!

    楚风眠却不答,目光死死锁住黑洞深处。那里,墨雾正疯狂旋转,凝聚成一面直径十丈的黑色镜面。镜面中没有倒影,只有一片缓缓流动的赤金色熔岩海——正是外界火山口的真实景象,但海面之上,赫然悬浮着九尊顶天立地的熔岩巨人!他们并非攻击寒霜羽帝,而是背对彼此,双手结印,九股磅礴炎力如九条火龙般注入镜面中心!

    “他们在借镜面之力,将寒霜羽帝拖入‘炎狱幻界’!”蓝岩羽帝失声,“那是灵一族秘传的至高禁术,以九位至强者为阵眼,强行将敌人拉入由纯粹炎力构筑的幻境牢笼!一旦陷入,意识将被永恒灼烧,直至化为灰烬!”

    楚风眠脸色阴沉如铁。他当然明白——若寒霜羽帝被困,外界九位至强者便可腾出手来,全力围堵他们二人。届时,别说毁通道,连脱身都成问题!

    “不能等!”他低吼一声,星陨剑反手插入脚底岩浆,剑身剧烈震颤,九星齐亮!一股浩荡剑意冲天而起,竟在沸腾岩浆之上硬生生劈开一条笔直通道,直指黑洞镜面!

    “随我破镜!”

    话音未落,楚风眠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剑虹,悍然撞向镜面!蓝岩羽帝毫不迟疑,双翼金光暴涨,化作两柄开天巨刃,紧随其后!

    就在剑虹触及镜面的刹那,异变陡生!

    镜面中那赤金熔岩海骤然翻涌,九尊熔岩巨人的幻影同时转身,九双熔岩巨目齐刷刷锁定楚风眠!没有言语,没有怒吼,唯有九道凝练如实质的“焚世目光”隔镜射出!目光所至,楚风眠周身剑气寸寸崩解,连星陨剑嗡鸣都几近停滞!

    “啊——!”楚风眠仰天长啸,眉心骤然裂开一道细缝,一缕混沌剑气喷薄而出!那剑气呈半透明状,内里似有星河流转、山岳崩塌、万古寂灭……正是他参悟九域崩坏时所悟出的终极剑意——“归墟”!

    归墟剑气撞上九道焚世目光,无声相抵。

    时间仿佛凝固一瞬。

    随即——

    咔嚓!

    镜面中央,一道细微裂痕蜿蜒而开。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蛛网般的裂痕瞬间遍布整面黑镜!镜中熔岩海剧烈沸腾,九尊巨人幻影发出无声嘶吼,身形开始扭曲、融化!

    “成了!”蓝岩羽帝狂喜。

    可就在此时,楚风眠却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归墟剑气骤然黯淡!他眉心裂缝缓缓愈合,气息竟萎靡近半!

    “代价……”他喘息着低语,“归墟一剑,需以百年寿元为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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