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梵跟随而下道,“姑棉可别忘了,他们哪一个又不比你大,只要假以时日,姑娘的成就还怕不能超过他们么?”
这时小黛已经关好了石室的出口,闻言笑道:“公子,小姐,你们两个放着正经事不干,怎么尽说闲话啊!”
陈翠绫笑道:“于公子,这丫头的话你听到了,我们今后的行止如何,请你决定吧!”
于梵道:“就目前的情形来说.揭穿太阳真解的秘密,制止群豪的残杀,乃是当务之急.但李拙夫此时猝然离开,显见必有重大事故,似乎也……”话尚未毕,陈翠绫立即接口道:“如果公子同意的话,就请你去追踪李拙夫,伺机刺探真阴谋小妹占个便直,这揭穿太阳真解的隐密,制止群豪残杀的事.就由我来办理如何?”
于梵应声笑道:“好,就这么办,事不宜迟,小可先行一步了!”
身形一晃,按照黄西等人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陈翠绫娇唤一声:“于公子,如果没有意外,三天之后请仍到此地相会如何!”
于梵轻应一声,转眼消失在茫茫月色下。
小黛适时将舌头一伸,扮个鬼脸道:“哟,姑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天不见可不要想死人么!”
陈翠绫白眼一翻,叱道:“鬼丫头,你敢胡说,是不是皮痒了!”
她这里作势欲打,那边小黛早已咯咯娇笑地跑开了。
且说于梵一路疾驰,不消多久已然奔出数里之遥,可惜他非但没有发现李拙夫的踪迹,甚至连银衣公子等人也同样没有看到。
这样盲目地追下去岂是办法!
心中思量,不觉停下脚步来四下张望,突然间,他发现左侧山岗下有一片盛林,皎洁的月色里,依稀看得到林中有几间茅舍。
这些茅舍全都是因陋就简,似乎是新搭不久。
于梵心中一动,立即悄悄地奔了过去。
连日来遭遇到的风险,使得他凡事格外小心。
果然,这一次他小心对了,人在十丈开外,便已发觉到林中人影幢幢,紧接着,左前方的暗处传来的一阵人声道:“嗯,这真是我们武当派空前未有的劫难!”
武当派?原来林中全是武当派的道土!
突然间,于梵想到君山山坳里遇到的那回事!
他对武当派说不上有什么好感,可是无论如何,他总不希望武当派落人李拙夫的魔掌!
他心里想,怎样把这件事通知他们才好!
可是,通知谁呢?
自己始终没有看到那名武当内奸的面目,武当派的每一个弟子都可能是那名内奸,纵然不是那内奸本人,也可能是他的党羽、爪牙,万一自己要是弄错了对象,那岂不自陷绝境!
转念一想,那内奸一心想要陷害的乃是天一掌教与铜冠道长,假如能把这件事通知他们本人就好了!
然而,他们两人是否来了呢?
就在他心中迟疑之际,暗中突又传来另外一个声音道:“铜冠师叔的伤势如何?”
由这句话,证明铜冠道长在这里是不会错了!
可是,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自己如何才能见到他呢?
这时,原先那声音答道:“咳,铜冠师叔独自躺在那边茅屋里,据说直到现在都还未曾进过饮食呢!”
于梵一听,不由大喜过望,立即抽身打从侧方绕了过去。
疏林中一共建有四间茅屋,一间在山岗的南面,两间位在山岗之前,另外一间则在疏林的西北角。这四座茅屋全是竹篱为墙,茅草作瓦,除去中间两座紧紧相连外,其余两座都在十多文外。
于梵稍一犹疑,立即朝向正中那两座茅屋欺近,这两座茅屋中全都灯火通明,十丈开外就可看到屋中的情形。……左边屋中约有十多名道人,大部份均已安息,右边的茅屋较大,屋中的人数也较多,约估计总在三十名左右,不过这些人全都身负创伤,大部份仍在辗转呻吟未能入梦。
于梵看到此处,不由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夜武当派警戒如此疏忽,原来在这场争夺太阳真解的恶战中,他们的损失竞然如此惨重!
刚才暗中人语,铜冠道长独自躺在茅屋里,显然不是这个地方了!
他思念一转,立即改奔山岗南面的那房茅屋。
这间茅屋的四周长满了杂草,暗沉沉,阴森森,于梵一直欺到门边,仍然不间半点声息。
这是怎么回事啊?他稍一迟疑,立即轻轻地推开了虚掩的柴门!
如水般的月光,顿时照射了进去。虽然光线并不很亮,但是于梵已把屋内的情形看清了。
他骇然一震,当场连退三步!
原来这间茅屋里没有半个活人,只是整整齐齐地停放着两排棺木,若有若无的尸臭,混杂着一股新刷油漆的气味,显见这些棺木收敛未久!
于梵惊凛不已,武当派既然伤亡如此惨重,其他的门派当然也不在少数。恨只恨蒋吟自那小子可恶,假如那日他能允许自己面见铜冠道长,说不定这场劫杀已被制止,最起码武当派可以逃脱这场大难!
想到铜冠道长,于梵更不怠慢,再度改变方向,扑向疏林西北角的那间茅屋。
这是最后一间茅屋了,铜冠道长在那里已经不容置疑!
这间茅屋的范围最小,仅止径丈方圆,不过警戒却显得较别处周密,左右各有一名当值的道士在巡视。
于梵仔细打量了一阵,然后看准了屋后草深林密,于是悄悄地绕了过去。
茅屋里没有点灯,但门窗全都未关,月色照射进去,依然显得很亮。
不错,这间茅屋里只有一个人,这人躺在竹榻上,虽然看不到他的面目,可是榻边放着一顶闪亮生辉的铜冠,就是最好的说明!
于梵悄然欺到窗下,身形向上一长,正想开口……然而,还没有等他把口张开,铜冠道长突然冷哼一声,手腕翻处,出指如飞地点了过来。
于梵注意那两名巡视的道人,可没想到铜冠道长竟也会向他出手!
事实上铜冠道长招出如电,他纵然全神戒备,也一样未必就能闪躲得开!
一击而中,于梵身形一软,顿时向深草中倒了下去。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不过他心里并不害怕,自忖此来乃是一片好心,等会只要详加一番解释,事情自然就明白了!
这时候,铜冠道长应该起来察看一下了,可是,铜冠道长动也没动,仅仅轻喝一声道:“什么人?”
于梵一听,不由心中暗骂道:“你这老道怎么这样浑蛋,自己明明点了我的哑穴,现在还来问我,你这叫我如何回答?”
他心中暗骂未已,突闻耳畔有人答道:“启禀师兄,是小弟前来看你了!”
于梵一听这声音,顿时心头猛震,这不正是元始真尊庙前所见的蒙面道人的声音么?这人面兽心的东西,不知是怎么个长相?于梵心想看个明白,偏偏他此时倒卧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