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不远处,彭孔与另一名黑影吓呆了。
柴哲飞起一脚,乘势拔剑,将段法主的尸体踢得飞抛三丈外,向姑娘低叫:“小妹,照 顾五位老爷子,我收拾他们。”
声落,身形一闪即逝,突然出现在彭孔两人的身前,叱道:“通名,你们两人大概不是 无名小卒。我,山西柴哲。”
彭孔神魂入窍,大吼道:“果然是你这恶贼闹事,你死定了。太爷彭孔。”
另一名黑影拔剑出鞘。大叫道:“太爷刘相谊。彭夫子,并肩上,杀!”
柴哲一声冷笑,手下绝情,对攻来的两支剑不闪不避,剑出“八方风雷”,霜华剑的光 华幻化为一道剑网,身剑合一疯狂地卷入,剑芒突又向八方分张,风雷声骤发。
“噗!”彭孔的剑先一刹那刺中柴哲的左胸。
人声倏止,风息雷隐。
刘相谊屈膝跪下,两膝盖骨全碎了。
彭孔持剑的右手脉门,被柴哲扣实,霜华剑奇冷如冰的剑尖,抵在彭孔的咽喉下,两人 面面相对,状极可笑。
“你就是相府的首席狗头军师彭孔?”柴哲冷然问。
“你……你……”彭孔含糊地答。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如果躲在复壁密室之中,我到何处去找你?你 这厮……”
“彭某已落在你手中,要杀就杀,不必逞口舌之能。”
“哼!在下还不想杀你。”
彭孔一听口气有救,心中暗喜,急急地说:“你要的是罗龙文和金银珠宝,彭某替你尽 力,擒住罗龙文交给你,并奉送金珠一万。请拿开剑,咱们好好商量。”
“目下在此地谈条件,不合时宜,咱们到外面谈谈。”柴哲冷笑着说,左手一带,一靴 尖踢中彭贼的中极穴。
彭贼“嗯”了一声,“噗”一声跌坐在地,浑身俱软,狂叫道:“救命……救…… 命……”
柴哲一掌将他击昏,骂道:“原来你也是个怕死鬼,造孽钱太多,怎能不怕死?”
刘相谊已成了个废人,恐惧地叫:“在下只……只是相府的门……门客,阁下与……与 他们的恩……恩怨,与……与在下无关,饶……饶我一……一命……”
柴哲也一掌将他劈昏,自语道:“我才不会杀你,杀你污我之剑。”
围墙附近,机伶鬼郭帮主已带着贼众溜之大吉。
北溟四老与毒王并未受伤,只是力竭而已,五个人把妖道段回剁得稀烂,方在柴哲的帮 助下,带了两个被击昏的人,越墙走了。
相府的五府共冒出六处人头,火光烛天,细雨压不住火势,各处仍有呐喊声传出,救人 救火乱成一团。
这一夜,相府是一夕数惊,直乱至天色大明。袁州城民心大快,但每个人虽喜在心头, 却不敢现于辞色,因为走狗奴才四出穷搜,四座城门全日封闭,挨户捉拿刺客,闹了个鸡犬 不宁。
一连三天三夜,城外的三座碉寨先后被人乘夜攻入,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大吉,逃回的人 众口一词,说是被柴哲带了无数武林高手,里应外合攻破的。
三夜中,相府的人没有丝毫休息的机会,整夜闹刺客,怪火时起,共烧毁了数十栋房 舍,全府陷入恐怖之中。
西府的珍宝被盗,东府的十余万两黄金,平空在内库失踪,中间的相府也丢了价值数十 万的珍玩。死伤的人逐日增加,每天由南面抬出的尸体,总在四十具左右。
第四天,聪明的人开始为自己打算了。当晚,南府严鹄的府第,在二更初时便开始闹刺 客,火一起,那些聪明人趁火打劫,顺手牵羊带走了不少金银珍宝,脚底下抹油,逃出相府 亡命天涯去了。
第五天的夜深,第一次闹事的刺客已走,严绍庆的东府右端的倚天阁,陷在熊熊烈火之 中。除了救火的人,所有的护卫和打手,不得不找住机会喘息,各回住处养神。
中府右面的一列房舍,靠南的一栋大厦,安顿着端木鹰扬一家子。北面的一栋大厦中, 住着灵狐冯喜娘。这儿原是彭孔在相府的当值宅第,主人已失了踪,手下的爪牙死的死,逃 的逃,显得冷冷清清,死气沉沉。冯喜娘铁青着脸,坐在大厅中,尚未更衣,浑身水淋淋 地,几个仆妇正在劝她回房更衣。厅门外突有人叫:“小相国派奴婢前来传话,不通报怎 行?”
“彭夫人已经累了,任何人也不准打扰。你回复小相国,有事明天再说。”是把门人的 回绝声。
灵狐推椅而起,向仆妇说:“你们自行安歇,我去见过小相国之后,便回家歇息了,不 用等我。”说完,挪了挪剑把,走向厅门。
门外把门的人,仍在和传言的人争论不休,一个坚持进来,一个坚持不允。她走近厅 门,两位老仆默默地拉开沉重的中门,门外火光熊熊,可看清门外仍在争吵的人。
她一脚跨出厅门,讶然问:“咦!小相国那儿,似乎没有你这个人,你是新近调去侍候 小相国的吗?”
传信使者竟然不行礼,拨开把门人上前说:“你是冯喜娘么?我,山西柴哲,给你一 箭!”
声落箭出,铁翎箭脱手飞射灵狐的胸前七坎要害。灵抓反应奇快,伸手接住了来箭,冷 笑道:“雕虫小技,还你。”声未落箭已出手,也射柴哲的七次。
“还有呢!”柴哲同时叫,双手齐扬,两道淡影先后飞出。
灵狐不知柴哲使奸,接了第一支箭,发觉劲道并不怎么凶猛,这种手劲怎能伤得了她? 因此戒心消了一半,傲气和愤怒。仇恨,一古脑儿涌上心头,伸一个指头一敲,敲飞了第二 支箭,顺指再敲第三支,并伸手拔剑。
同一瞬间她叫:“倒!”原来她回敬的铁翎散射中了柴哲的七坎要实。
也在同一刹那,她的手指敲中了第三支箭。
“给你全尸!”是柴哲的叫声,与她叫出的“倒”字同时响起。
糟了,第三支射来的不是箭,而是藏锋录,手指斜敲在录刃上,手指不见了,录一闪即 入,没有任何回避的机会,贯入她的右胸,录尖透背三寸,活不成了。
“哎……”她狂叫,连退三步退入厅门,仍然拔剑出鞘,身形未稳,她即奋余力将剑掷 出。
柴哲根本不予理会,剑尖击中胸口,反弹坠地,他仅退了一步而已。接着抢入厅中,一 把拖倒向下栽的灵狐,取回了藏锋录,抬回两支铁翎箭,在闻警赶来声援的贼人赶到前,像 是一阵清风般遁走了。
其实他并未远走,藏在南面大厦的飞檐下。不久,屋中的人全部奔向灵狐的大厦,他方 飘身而下,鬼魅似的闪入了后宅。
在一处而南道尽头,碰上了两个黑影,他闪身隐在壁下轻吹一声口哨。
两个人影左右一分,传来了一声回答的口哨。
“请随我来。”两个黑影现身低叫,赫然是古灵和文天霸。
两人带他转了数条秘道,在一座墙壁前站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