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带我不熟。”
“劳家渡的北面三里地,是不是有一座尚义村?”
“有,村在路旁,所以我知道。”
“村中住了一位在武林中颇有侠名的人,姓封名典。”
“这个……我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好,我倒不相信跑了和尚连庙也跑了。”
“兄弟,你有何打算?”
“声东击西,也可说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这是说……”
“以后再说。我先弄醒这位老兄。”柴哲撇开话题说,一掌拍向闵子建的脑后,叮嘱 道:“等会儿你不要说出真名号,切记切记。”
“好,我就叫江春好了。”一枝花信口答。
闵子建打个呵欠,突然醒来,第一眼看到了柴哲,大吃一惊,一跃而起。
柴哲堆下笑,急急问道:“闵兄,九幽鬼王呢?”
闵子建心中一宽,柴哲脸上的笑意令他像吃了定心丸,说:“被一道弄走了,他……”
“什么?一道来了?”柴哲讶然问。
“不但来了,还带了两个道童,劫走了九幽鬼王,我……”
“你就撒手不管了?”
“老天!我不撒手又能怎样,他那小道童清风,打得我五内翻腾,几乎要了我的性 命。”
“你怎么还睡在此地?”
“被三个陌生人乘隙将我打昏,是从背后偷袭的。咦!是你救了我,这位受伤的仁兄 是……”
“在下姓江名春,柴老弟的朋友,被人砍了一刀。”一枝花从容地答。
“柴老弟,村中情形如何?那一位昏迷不醒的人是……”
“是金钱豹范标,被我打昏了,等会儿要向他盘问恨地无环子女媳的下落。村中平静, 狂鹰走掉了。”
“走掉了?咦!你的女伴……”
“在劳家渡。”
“好!咱们到劳家渡。罗余两位大侠呢?”
远处长笑声震耳,岷江墨蛟的语音传到:“来了来了,多承挂念。哈哈!狂鹰不从天上 飞,却抢了不少渔船北放劳家渡,咱们追啊!余老二的船正钉在他们后面,咱们可别落后 了。”
柴哲的心情开朗了些,心说:“姜究竟还是老的辣,他两个大概躲在那儿相当时刻 了。”
岷江墨蛟与余老大浑身湿淋淋地,眉飞色舞、兴高采烈地奔到。
“余二叔的船也到了?他不会被发觉吧?”柴哲笑问。
“呵呵!请放一百个心,舍弟名叫化鲲,鲲是大鱼,但他却名不符实,而是一条小泥 鳅,泥鳅在大湖中,那能被人发现?咦!这个半死人不是金钱豹范标吗?”余老大怪声怪调 地说。
“正是他,被我拍昏了。”
“呵呵!正好问问恨地无环的家小下落如何。”
柴哲将金钱豹弄醒,阴森森地说:“姓范的,我可不管你的死活,但你必须将掠走的人 下落招出。放明白些,题外话免谈,说!”
金钱豹呸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要命,拿去,要口供,没有。”
柴哲冷然一笑,点头道:“好,有志气。咱们慢慢来,看谁先屈服。”
首先,他将金钱豹的手脚关节卸开,金钱豹便失去了挣扎的力量。接着,他用剑削了两 把五寸长的木刀扬了扬说:“用木刀剥皮分肌,妙用无穷。当然,在下并未学过剥皮剔骨分 肌术,但这里没有人要考在下的手艺,自然没有人会见笑。老兄,你忍着点,不要鬼哭神 嚎,没有人来救你的,叫也没有用。首先,我要从你的背部下手,听说剥皮该从背部着手 的。”
他将金钱豹翻转,“嗤”一声撕开背农,两个指头拉起脊皮,本刀应手插入皮下一带。
“啊……”金钱豹狂叫,浑身都在抽搐。
“忍着点,老兄,等会儿我用木刀替你搔脊骨的痒,替你放出脊髓,那时际才叫好玩 呢。”柴哲冷冷地说,木刀沿皮下转动,分开了皮和肉。
“停手!停……我……我招……招……”金钱豹发狂般厉叫。
柴暂停刀不动说:“老兄。招吧。”
“但……”
“在下不与你谈交易。”柴哲说,木刀再动。
“啊……我招我……招……”
“恨地无环的家小在何处?”
“在……在三岔路北面两……两里地的农……舍中。”
“由何人看管?”
“有专诸坛的四……四位弟兄看……看管。”
“你带路前往,如果有一字不实,你别想痛快。”
“也……也许多……多两三个……个看管的人。”金钱豹痛苦地叫。
“咱们这就走。”
岷江墨蛟与余老大化龙,似乎不在意九幽鬼王的存在与否,分别抱起一枝花和金钱豹, 举步便走。
“湖上的事怎样了?”柴哲走近岷江墨蛟低声问。
“弄翻了他们三条船,淹死了不少好汉。呵呵!峰上居然来了罗文龙手下的大贼飞鱼靳 海,他弄了几条船来救人,恰好咱们发现余老二的船跟来了,咱们前往会晤,因此放过了姓 靳的恶贼。”岷江墨蛟却毫无顾忌地大声说。
闵子建脸色一变,赶前两步问道:“柴老弟,你入村遇上狂鹰了?”
“遇上了,在下将他赶跑了,宰了老不死血魔天罡散人。”柴哲冷冷地答。
岷江墨蛟和余老大骇然一震,几乎同声问:“什么?你……杀了血魔天罡散人?”
“他自称血魔天罡散人,大概不会假。”
“他……他还活在世间?”
柴哲将血魔的相貌,和可用罡气伤人的情景说了。
一枝花接口道:“那老魔确是血魔天罡散人,是狂鹰今早在劳家渡碰上的可怕高手。狂 鹰大概与老魔相识,老魔不知怎地,被狂鹰请至住处待为上宾,先一步带人到汕港村设伏, 没想到因此送掉了老命。”
岷江墨蛟张口结舌,好半晌方吸口凉气说:“依你所说,恐怕真是那老不死的血魔了, 难怪一道也在此地现身,这老凶魔做梦也没料到会有这一天,落得死在一个后生晚辈手中的 下场。”
“罗大叔见到一道了?”柴哲问。
“见到了,他带走了受伤的九的鬼王,弄了一条渔船,追踪狂鹰去了。”
“大叔怎不……”
“呵呵!老弟,你要我拦住他?不可能的。一道是武林中誉满江湖的侠义英雄,他不会 对九四鬼王不利的。”
“一道与血魔有何关连?”闵子建好奇地问。
“一道的师兄正清羽士,四十余年前初出道不久,便死在血魔之手。为了报杀兄之仇, 一道多次失手在老魔剑下,几乎送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