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本尊要是抢了风头,那多不识趣?”
此时,妖植的攻击越发迅猛。
不只是藤蔓。
那张老脸上,浑浊的眸子骤然亮起幽绿色的光芒!
光芒如涟漪般扩散,瞬间笼罩整座洞穴。那光芒中带着诡异的波动,直冲神魂——
不是单纯的魅惑,而是混杂着窥探、诱导、蛊惑的复杂攻击,试图钻进两人心底最深处,勾出那些最不愿示人的隐秘。
小虎金瞳一凝。
哟,偷窥记忆,神魂攻击?有点东西。
它感觉到那股波动扫过自己,却被它轻轻松松弹开了——
开什么玩笑,本尊可是上古神兽魂魄,就这点道行?
但它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着。
南宫安歌果然只恍惚了一瞬,便猛地清醒过来。但那股诡异的波动仍在侵袭,如同无数细小的触须试图钻进他的识海深处——
心湖也激荡起阵阵波澜。
就在这时,笛声响了。
雪千寻横笛唇边,吹出的不是杀伐之音,而是一曲《清心咒》。
笛声清越,如冰泉流淌,如山风拂过松林,如月华洒落雪地。
那声音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澄澈之力,所过之处,幽绿色的光芒如残雪遇烈日,纷纷消融!
整座洞穴中弥漫的神魂攻击,被这一曲清音涤荡一空!
小虎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
哟?
这丫头……有点东西啊。
那笛声里透出的澄澈之力,连它都觉得……嗯,挺舒服的。
它眯起眼睛,看向妖植。
那株老树脸上,惊愕一闪而过。
小虎看得分明——
那不是普通的惊愕。那是一种……
见了鬼的表情!!
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好像不敢相信。
有趣。
小虎的尾巴轻轻晃了晃。
它活了这么久,最擅长的就是看戏。这株老树和这丫头之间,怕是有点什么渊源。
不过那老树自己似乎也拿不准,只是一瞬间的恍惚,便恢复了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小丫头,”妖植悠悠道,“你这曲子,有点意思。”
就这一句。
没有追问,没有感叹,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雪千寻没有回应,笛声依旧。
但小虎看见了——
那老树的目光在雪千寻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向南宫安歌,然后又移回来,飘忽不定。
那眼神,像是在拼凑什么模糊的记忆碎片。
数万年前,灵兽天,执法仙尊身旁……
好像有过一个吹笛子的女子?
好像……
妖植摇了摇头,不再多想。那时自己还年幼,记不清了。
太久了。或许是错觉。
自己不过是半真半假的猜测,难道是真的?
这……不太可能,绝不可能!
一个中天境的小丫头……有些古老妖气,但还不如自己的千分之一,若真是那位女子转世,气息不可能如此弱!
何况,自己胡扯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自己那套把戏有几斤几两,能骗别人,可骗不了自己!!
它收回思绪,专注于眼前围杀。
绿色壁垒正在推进。
三尺。两尺。一尺。
藤蔓停止了疯狂的攻击,只是缓缓向内挤压。
它们不再急于杀死猎物,而是要活活困死——压缩空间,消耗灵力,等待两人力竭的那一刻。
小虎依旧趴在南宫安歌肩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它看了看自家小主——嗯,气息还算稳,但灵力消耗不小。
那四十八把气剑只剩下二十余把,光芒也暗淡了许多。
又看了看雪千寻——额角见汗,但笛声依旧清越,稳得很。这丫头,心性不错。
最后看了看那株老树——正眯着眼睛,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的笑,仿佛胜券在握。
小虎心中暗暗嗤笑。
得意个什么劲儿?
那丫头怀里揣着什么东西,它早就知道了——
看戏嘛,就得看到最后。现在揭晓多没意思?
绿色墙壁已经收缩到距离两人不足三尺。南宫安歌与雪千寻只能紧身相拥——当然是被迫的。
这是后来小虎调侃他的话!
那些冰冷的藤须在面前晃动,带着一股腐朽的腥气。
南宫安歌气剑阵只剩下十几把,勉强维持着最后的空间。
雪千寻的笛声依旧清越,但气息已经明显虚弱。
妖植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小丫头,小友,撑不住了吧?不如听老夫把话说完——你们想知道的事,老夫可知道不少……”
它一边说,一边暗暗观察二人的反应——猎物若是求饶,敞开心扉那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可惜,它看到的只有两张面无表情的脸。
南宫安歌与雪千寻对视一眼。
那一眼中,有默契,有决断。
雪千寻的手,悄无声息地探入怀中。
绿色墙壁再次收紧!
就在那些藤蔓即将贴上两人肌肤的瞬间,雪千寻忽然抬手,从怀中取出一物!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赤红色晶片,通体流转着淡淡的金焰纹路。
朱雀血晶碎片。
晶片出现的瞬间,一股浩瀚的威压弥漫开来。
那是上古神兽的气息,远比妖植更加纯粹古老,更加……高高在上。
涌来的藤蔓仿佛被火烧灼,齐齐发出凄厉的尖叫,疯狂后退!
那堵已经收缩到眼前的绿色墙壁,瞬间崩塌!
无数藤蔓争先恐后地逃离,相互缠绕、践踏,只求离那枚晶片远一点、再远一点。
整座洞穴,刹那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小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漂亮!
那老树的脸都绿了——哦不对,本来就是绿的,现在是绿得发黑。
妖植那张老脸扭曲变形,眼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这是……灵兽天的供奉之物……你怎么会有——”
话音未落,它忽然顿住。
浑浊的眸子死死盯着那枚晶片,又猛地转向雪千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