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没入敞开的皮甲领口。
何西低头,默默将最后三只哥布林耳朵塞进布袋最底层。袋口扎紧时,他指尖触到一粒硬物——是半枚锈蚀的铜质箭簇,棱角已被磨圆,却仍透出森然寒意。
他没拿出来,只将布袋重新系牢,搭上肩头。
暮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
镇子西南方向,旧哨站遗址的断墙阴影里,一只食人魔的脚印正悄然浮现。泥土新鲜湿润,七趾轮廓清晰,趾尖深陷处,几缕紫黑色的石楠花枝叶被碾成汁液,黏稠地渗入泥中。
而就在那脚印后方三步远的地面上,一道极细的、几乎透明的银线,正随着夜风微微颤动——像蛛丝,又像尚未冷却的熔岩余烬,在彻底暗下来的天地间,幽幽发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