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说:“不论我是生是死,他们都欠着我的情。我活着,他们得等着我说出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死了,他们就只好自己琢磨死后的我应该会想要点什么。”
他冲总统笑:“所以您看,我还是可以大着胆子疯狂一把的。”
总统的眉头锁得很深。
“你说的这几个人我都知道。”他说,“迟华是政府的人,虽然手里有点小权力,但那权力也是我赋予的。我能赋予,也能收取。而另外那三个人,不过是合众国的普通公民,他们必须遵守法律,尊重领袖。”
“对,理论上讲是这样的。”那十深以为然地点头,又重点强调了一下:“理论上。”
两人又对视了许久。
“我确实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总统说。
“不可能吧?”那十问,“难道说新月合众国不是这世界上的第一等强国?”
“当然是。”总统不无骄傲地说。
“那么世安局又怎么会不设在这里?”那十问。
“几年前我们是有过这么一个部门。”总统说,“但在我任职后的第二年,它就被我精简掉了。”
那十微怔:“您有这么大的权力……不,能力?”
总统露出了骄傲的笑容:“当然。”
“还是说他们不支持您,所以就搬……”那十说。
“一派胡言!”总统厉声说,“它只是合众国政府机构中的一个小部门,怎么敢不支持自己的总统?”
“呵呵。”那十笑。
“你这一声‘呵呵’是什么意思?”总统面色阴沉,眼睛睁开,眼里流露出要杀人的意思。
“阁下,吹牛向来不是什么优秀的品德。”那十认真地说。
“好大胆子。”总统冷笑,“你这可是在跟新月合众国的总统大人说话!”
“民主国家,人人平等,哪来什么大人?”那十反问。
“孩子,不要太天真……”总统语重心长。
“您也不要太天真。”那十态度诚恳,“在一位深知这世界最大秘密的人面前,顾左右而言他,扯淡吹牛引偏话题,故意搪塞,这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你以为我一直不按铃,是认为解决不了你这个问题?”总统冷冷地说。“告诉你,就算他们四个人联合起来,如果我坚持要解决你,他们也毫无办法。”
那十鼓掌。
“什么意思?”总统问。
“牛吹得漂亮。”那十认真地赞叹。
“小鬼!”总统瞪起眼睛,一时间,不知有什么东西自他眼里流了出来,充斥整个房间。那东西令人不安,那十一时心脏狂跳,仿佛要蹦出胸腔。
他大吃了一惊,因为没想到新月合众国的总统竟然也是一位顶级高手。
但他强装镇定,急忙坐直了身子,一脸谦虚谨慎恭敬畏惧地冲着总统微笑:“大人息怒,我只是跟您开个小玩笑。您这样的大人物,总不至于欺负孩子吧?我在您面前就是个孩子,您怎么能忍心下狠手?”
总统看着那十,目光复杂。
那十确实是害怕了,但他知道越是将害怕表现得极度明显,对方便越容易以为自己根本不怕。
这就如说谎的最高境界是故意把实话说出来,却反而令对方拒绝相信一样。
“既然如此……你还要见世安局的人吗?”总统问。
“当然要见。”那十继续诚恳地回答。
非常诚恳。
总统大怒:“都说了我已经将他们解散了!”
“吹牛不是美德。”那十认真地说。
非常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