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背箱里另外有个小格放了一些不容易损坏的干粮,有胡地的胡饼可以用来勉强果腹,还有一些干酥——这是一种产自西域胡地的酥酪,便于保存,旧放不坏,在这种情况下是最好的食物。
他在煮粥的时候,也往里头放了一些干酥,这样煮出来的奶粥更适合现在虚弱的李安然迅速恢复体力。
李安然裹着荣枯的僧袍,看着他这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又咳嗽了起来:“多谢法师了。”言罢,便低头将他送上来的奶粥全部喝了下去。
胃里越发舒服、暖和起来。
荣枯盯着她喝完,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冷不防却看到她盯着自己看——她的唇色依然苍白,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虚弱,只是那双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像极了天上的星子。
她唇角带着笑,一幅温柔却又狡猾模样。
好像已经把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看穿了一样。
荣枯被她看得浑身不舒服,放下手上的碟子:“殿下为何这样看着我。”
还以为她会说出什么调侃的话来,结果她却把他手一推,又躺了下去:“法师……还能联系到子竹么?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和子竹他们汇合的好。”
荣枯被她这么一说,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天已经亮了,他确实应该立即和崔肃联系,不能再在此处逗留了。
可是为什么,他心里,在那最深,最阴暗,最难以启齿的地方,却盘桓着那么一丝不舍得。
——挺可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