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坐在窗前,看着河面上的月亮。
“沈木。”
“嗯。”
“你知道那首莲花落,唱的是谁吗?”
“不知道。”
“唱的是你。”
我愣了一下。
“唱的是你,”她说,“她等的那个人,就是你。三万年前,你走进逻辑之墓,按下了‘否’。她在外面等你。等了一年,两年,三年。等了十年,百年,千年。等到把自己写进了天道,等到变成了天上的眼睛。等到头发白了——不对,她没有头发。等到眼睛花了——不对,她的眼睛永远亮着。等到走不动了——不对,她走不了。她只能在天上看着。”
“她等了三万年。手里拿着一朵莲花。莲花干了,碎了。但她没放手。因为她知道,放手了就忘了。不放手,就还记得。”
“她等到了。”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河面上有月亮的倒影,一晃一晃的。
“阿瑶。”
“嗯。”
“那朵莲花呢?”
“在。还在。在你胸口。”
我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玉佩。墨绿色的,蜷缩的龙。它在微微发光,温热的。
“这不是莲花。这是龙。”
“龙里面是莲花。白九偷来的那块碎玉,就是莲花。莲花碎了,碎了也是莲花。它在龙的眼睛里,看着你。看了三万年。”
我握着玉佩,握得很紧。
“阿瑶。”
“嗯。”
“我不会让你再等了。”
“我知道。你不说我也知道。”
她笑了。笑得跟河面上的月光一样,轻轻的,柔柔的。
泥鳅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莲花落……莲花落了……落了也是莲花……”
他睡着了。
河面上的歌声停了。月亮还在,在水里,一晃一晃的。船娘的船已经远了,看不见了。但她的歌还在,在河面上飘着,在月光下飘着,在梦里飘着。
莲花落。落了也是莲花。碎了也是莲花。干了也是莲花。等了三万年,还是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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