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
“西边是峡谷,口子窄,只能过一个人。”苏定远说,“我们在这里设一道栅栏,栅栏后面放四五个人守着。敌人来多少,都只能一个一个地过。来一个,杀一个。”
“那条小道呢?”刘大棒问。
“小道是死路。”苏定远说,“上面堆石头。敌人从下面上来,我们就推石头。一推一个准。”
三百多个人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在这地方守了这么久,从来没人告诉他们仗还能这么打。
“大人,”老陈开口了,声音沙哑,“这些法子,您从哪学来的?”
苏定远笑了笑:“梦里。”
那天夜里,苏定远又点起油灯,翻开帛书,继续研读墨家刀法。
第三式“尚贤使能”:刀走偏锋,避开敌人的正面攻击,从侧面切入。这一式的关键在于速度——必须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刀已经贴上了他的脖子。
苏定远闭上眼睛,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模拟。
出刀的角度、速度、力度,每一步都要精确到毫厘。前世在特种部队,教官教他们射击时说过一句话:“子弹打出去就收不回来了。所以开枪之前,你必须知道自己会打中哪里。”
刀也是一样。
刀砍出去也收不回来。所以出刀之前,你必须知道这一刀会砍到哪里。
他睁开眼睛,站起来,抽出刀。
在狭小的帐篷里,他开始练第三式。动作很慢,很慢,每一刀都停在半空,然后收回来,重新来过。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帐篷哗哗响。远处传来狼嚎,在空旷的戈壁上回荡。
苏定远一遍一遍地练,直到每一个动作都刻进肌肉里。
墨家刀法,三十六式。
他要把这十八式全部练会。然后,他要把这些招式教给那三百二十三个人。
鹰愁峡要守住,光靠现代战术不够。他需要古代的战技,需要墨家的智慧。
墨家说“非攻”,但墨家也守城。
守城,就是最好的“非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