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天都在夸我。」
「我没有!」
「你有。你说我可爱,说我厉害,说我会说话。你每天都在夸我。」
邱莹莹盯着屏幕,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每天都在夸他。
「那是因为你真的好。」
「我知道。但你说了我才知道。」
邱莹莹看着这行字,鼻子酸了一下。
「那我以后每天都夸你。」
「好。」
「那你也要每天夸我。」
「你不需要夸。你本来就好。」
「黄家斜!你也要夸我!」
「好。你今天很好看。」
「还有呢?」
「明天也会很好看。」
「后天呢?」
「后天也是。」
「一辈子呢?」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一辈子也是。」
邱莹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把脸埋进被子里,笑出了声。
第二天早上,邱莹莹是被厨房里的声音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走出客房。厨房的门开着,黄母站在灶台前,正在煮粥。黄家斜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碗,正在打鸡蛋。
他的动作笨拙得可爱——打鸡蛋的时候把蛋壳掉进了碗里,用筷子捞了半天才捞出来。黄母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但没有伸手帮忙。
“妈,你笑什么?”黄家斜的声音带着一丝窘迫。
“笑你打了三十年鸡蛋,还是会把蛋壳掉进去。”
“我三十年没打过鸡蛋了。”
“那是因为你三十年没进过厨房。”
黄家斜沉默了。邱莹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我来吧。”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碗和筷子,“你去摆桌子。”
黄家斜看了她一眼,耳朵红了。
“你会打鸡蛋?”
“我从小就会。”她熟练地把鸡蛋打散,加入少许盐和温水,动作行云流水,“你信不信我做的西红柿炒蛋比你妈做的还好吃?”
“不信。”他说,但嘴角翘起来了。
“那你等着瞧。”
邱莹莹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黄母把位置让给她,站在旁边看着。黄家斜去客厅摆桌子,但时不时探头往厨房里看一眼。
邱莹莹做了西红柿炒蛋、清炒土豆丝、凉拌黄瓜。都是家常菜,但她做得很认真——土豆丝切得细细的,黄瓜拍得碎碎的,西红柿炒蛋炒得嫩嫩的。
菜端上桌的时候,黄家斜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直接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
“怎么样?”邱莹莹紧张地问。
他嚼了两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到底怎么样?”
“还行。”他说。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
邱莹莹瞪了他一眼。黄母在旁边笑了。
“他说‘还行’就是很好的意思。他从小就这样,夸人的话不会说,但你看他筷子没停过。”
邱莹莹低头一看——他确实一直在夹土豆丝,一口接一口,根本没停过。
她忍不住笑了。
“你这个人,夸我一句会死吗?”
“会。”他说,但嘴角翘得很高。
早餐后,两个人告别了黄母,开车回帝景酒店。
车开出那条安静的街道,汇入城市的主干道。邱莹莹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景色,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好看。
“黄家斜。”
“嗯?”
“你妈说,你三十年没进过厨房了。”
“嗯。”
“那你以后要多去。陪她做饭,陪她吃饭,陪她看电视。”
“好。”
“我也会去的。”
黄家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
“好。”他说,声音低了一些。
邱莹莹伸出手,覆上了他放在换挡杆上的手。
“黄家斜,你以后不是一个人了。”她说,“你有我。有你妈。有需要你的人。”
黄家斜低头看了看她的手,然后反手握住了。
“我知道。”他说。
车子在帝景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停下。两个人下了车,走向电梯。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人——陈二。
“黄先生。”他点了点头,表情跟平时一样刻板。但邱莹莹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有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不是之前的疏离和警惕,而是一种……释然。
“陈二。”黄家斜走进电梯,邱莹莹跟在后面。
电梯门关上了。在上升的过程中,陈二忽然开口了。
“黄先生,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您说。”
“什么事?”
“老爷子——黄董事长——他知道您昨晚去了哪里。”
黄家斜的表情没有变化。“我知道。”
“他不反对吗?”
“不反对。”黄家斜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他昨晚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邱莹莹问。
黄家斜沉默了一下。
“他说——‘你妈身体不好,让她多休息’。”
邱莹莹愣住了。
陈二也愣住了。
“老爷子……知道您去看太太了?”陈二的声音有一丝不确定。
“他一直都知道。”黄家斜的声音很平,“十五年,每一次去看我妈,他都知道。”
电梯到了三十八楼,门开了。黄家斜走出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着陈二。
“陈二,你跟我爸说了什么,我不在乎。但从今天开始——”
他顿了顿。
“你不需要再向他汇报了。”
陈二的表情僵住了。
“黄先生——”
“我爸昨晚跟我说了。他说‘陈二以后就是你的人了,我用不上了’。”黄家斜的嘴角微微翘起来,“他说,他欠你的工资,他会补给你。”
陈二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邱莹莹第一次看到陈二笑。不是那种职业化的、礼貌性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带着释然和感激的笑。
“谢谢黄先生。”他说。
“不用谢我。”黄家斜转过身,继续往办公室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