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进走马灯了...
“干嘛?”
“谢谢你喜欢我。”
“去你的。”
慎独翻了个白眼,对着隔壁比了个中指。
“其实...我也喜欢你,慎独。”
闻言,慎独不由得眼眸一缩。
“差不多就是这一片了,白川警官。前些天夜里大雨滑的坡,还好,没影响到镇里...”
“你刚来不知道啊,我们这不常这样的...或许,是山生气了也说不定...”
“是啊是啊...”
“山?生气?”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牢房上方,先前传来雨声的方向,人声取而代之。
慎独顾不得其他,立马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看向上方,
“淼淼,上面有人...”
“哈?”
“...我没听错,而且好像有警察,还说什么滑坡什么的...”
“警察?滑坡?不...我不是说你听错了,我也听到了,但...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你听得懂?”
“?”
“这给我们干哪来了,这这这...这还是中国吗?”
听欧阳淼淼这么一说,慎独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
的确如此。
他们说的不是中文!
而且,也不是慎独听过的任何一种语言...虽然他认识的语言也不多,但...
他就是能听懂。
好像那些话语的含义是从大脑里长出来的一样。
穿越?
这个之前欧阳淼淼提出的猜想愈发挥之不去。
“嗯,是这样,我也是刚来镇子不久,是听说镇里一直都有人打猎,时不时就住在山里的屋子里,想确认下滑坡会不会把人给埋了。”
“这个绝对不会的。”
“绝对不会?”
“嗯,毕竟这边离禁区很近,镇里人一般是绝对不会靠近的。”
“可是刚才我分明听到,这边好像有人在说话的...”
“啊?”
听到这话,黑暗中,还在大脑风暴的慎独立马回过神来。
濒死的他顾不得其他,立马当机立断地拼尽全力呼喊,
“救命!救命!!下面有人!!”
极度饥饿的情况下陡然大声呼喊,让慎独的意识格外恍惚。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喊的到底是不是中文...
应该不是。
“?!”
因为此话一出,上方的交谈声便戛然而止。
随后又是那警官的声音惊讶传来,让慎独愈发确认,上方的人并不是幻觉,
“我就说...滑坡埋了人了!快,铲子!来搭把手!”
“噗!”
因为下一秒,铲子插入土壤的声音便猛地传来。
“淼淼...咳咳...有救了...”
无数的尘土从慎独正前方的头顶落下,好似即将被打开的锁,让慎独甚至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是啊,太好了...腰子,我去,我就说我俩天无绝人之路!你能听得懂他们说话,这该不会就是你的金手指吧?那我呢?”
“你说不定能飞...”
“真的,那太好...”
“但是副作用是边飞边窜稀...”
“腰子,你特么...那你肯定也有副作用!我想想是什么...”
“呵呵...有就有...”
此刻,躺在地上的慎独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即将得生的喜悦中,就连欧阳淼淼的吐槽都不管不顾了。
“噗!”
无数的沙土飞扬而下,随后,一丝丝微光如钢刀般同时划破此刻密室中沉积的黑暗与慎独的眼球。
“嘶!”
眼球传来的剧痛让慎独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还不忘提醒隔壁的欧阳淼淼...
“欧阳淼淼,闭眼!”
“哦哦...”
“噗!”
下一秒,无数的沙土塌陷而下。
蒙着眼的黑暗无法完全挡住外面的光明,便在慎独视野中点燃了五颜六色的光斑。
清新的空气、稀疏的雨幕、男人们的惊呼声争先恐后地闯入慎独原本黑暗的世界。
“怎么回事...这之前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是这种构造?”
“我也不知道,这边镇子上的人都不经常过来的,之前我就说过这边靠近禁区。要不我们还是别...”
“先救人!”
“扑通...”
随后,那最后开口的年轻的声音便一跃而下,进入了原本的密室。
“你没事吧,来,搭把手...”
“啪...”
刚感觉到有人靠近,紧锁着眼的慎独便轻轻伸手抓住了对方.
随后,他拼尽全力开口道,
“隔壁...还有人...救她...”
“隔壁?好,先把他拉出去,我把这栅栏砸开,都锈完了,肯定不牢固!”
“......”
一旁,慎独不知道是谁搭了手,把自己搀住,往地上的担架上放。
“铛!”
他刚躺下,如惊雷一般的猛砸声便陡然炸响。
天旋地转中,慎独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心中,和欧阳淼淼一起劫后余生的喜悦,对此刻身边一切未知的恐惧此起彼伏,在他虚弱的心脏上起舞。
只是他什么都不想再想了...
只要能和欧阳淼淼一起活下来,怎么样都好。
“哈...哈...”
慎独就如此喘息着,等待着那边传来欧阳淼淼获救的消息。
然而,接下来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没有继续砸铁栅栏的声音,没有那人询问欧阳淼淼状况的话语,更没有欧阳淼淼熟悉的声音...
好像,一切的一切都画上了一个句号。
?
这种沉默无端催生了不安,让慎独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索性,他不管不顾地强行睁开了眼,想要确认情况。
眼皮睁开,黑暗撕裂,如一根尖锐的针在他的眼球上顺隙切割。
剧痛中,慎独只想要看清眼前发生的情况...
于是,他便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