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馆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如同春蚕食叶。
偶尔,有一两声极力压抑的、低低的抽泣。
黄月萍也拿到了一个崭新的信封。
她没有写新的内容,只是将蔡国维那封未写完的、褪色的信。
无比珍重地装入其中。
然后,在信封洁白的背面。
用微微颤抖却异常工整的字迹,补上了最后一句:
“到时候我们一起看太平。我等你四十年,终于等到了。国维,你可以安心了。”
她走到“记忆塔”旁,将信封投入管口。
那浅蓝的一角,在透明的管道中悠悠旋转、飘落。
像一只终于穿越漫长风雨、找到巢穴的倦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