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要不是王保保打包票说,这陈九四现在是跟他们一伙的,他是打死都不回来,不如直接一溜烟跑回京城。
当然也不是王保保说啥他都听,主要是他不听不行啊,现在他身边连个像样的护卫都没有,这一路上兵荒马乱的,谁知道会不会从哪里蹦出来一窝乱匪,把自己给做了呢!
现在他还指着王保保对他保驾护航呢!
因此在王保保提出来要回来的时候,他虽然纠结,恐惧,但是还是强行的让自己的情绪平稳,拿出一颗平常心来对待这一切。
可是尽管他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但是来到院内,看到面前这一切的时候,还是感到了恐惧。
毕竟那碎了一地的屠魔实在是太有画面感了。
这时候他看向了陈解,陈解也看向了他,陈解眼睛仿佛刀子一般,直接看向了哈麻。
哈麻就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人狠狠的攥了一下,脸色都白了几分。
这时哈麻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可怕的魔王一般,恐怖的威压,压得哈麻有些喘不上来气。
当然这一切都是陈解有意为之,对于这样的老油条,第一印象你一定要镇住他,你要是镇不住他,那么后面的事情可就非常麻烦了。
他躲在后面给你阳奉阴违,做点蝇营狗苟之事,那都是有可能的。
陈解必须给他一种,他若是不听话,陈解可以随时干掉他的感觉,随时让他变成跟地上的尸块一般的感觉。
哈麻果然被陈解吓住了,脸色苍白,呼吸困难,而就在这时陈解顿时撤销了身上浓厚的威压,看着哈麻道:“哎呀,这就是哈麻老丞相吧。”
一句话顿时冰雪消融,哈麻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整个人就感觉好像是在云端坐了个过山车一般,就在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陈解这一松,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哈麻这时恢复了过来道:“哈哈,九四兄弟,什么丞相不丞相的,我还没谢过兄弟的救命之恩呢!”
哈麻给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
陈解道:“哎,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天下谁人不知道哈麻大人乃是真正的国之栋梁,能救大人一命,那真是在下的荣幸。”
哈麻听了这话,心里相当舒服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尤其是陈解这样的强者马屁,拍过来,顿时让那个哈麻很受用。
瞬间陈解在他心中的形象也不一样了,以前是一个凶蛮残忍之辈,而今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明明是个有眼光,会说话的聪明人啊。
陈解巧用一个小技巧,直接就在哈麻心里种下了不同的形象。
若是陈解一开始便是这般和颜悦色,很容易让哈麻蹬鼻子上脸,让他觉得陈解好像不过如此,从而产生别样的想法。
陈解先立威,再和颜悦色,这两招一用,顿时就让这个老家伙生成了不一样的想法。
陈解跟哈麻聊了会儿,陈解是很会聊天的,投其所好,多捧着人聊,一句一个老大人,说的哈麻心花怒发,直呼陈解是他的忘年交啊。
当然陈解知道,不能听哈麻说什么,而更应该看着老家伙做什么!
这种老狐狸可不能亲信于他啊。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陈解对他倒是有绝对的把握,因为他们利益是相同的。
这时陈解看着哈麻道:“老大人,这屠魔僧为何要杀您啊?”
哈麻听了这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还不是咱们的左丞大人看我碍眼了,想要把我除掉专权欺上!”
陈解看着哈麻道:“大人说这屠魔僧是脱脱派来害大人的?”
哈麻道:“除了脱脱还能有谁,而且这屠魔僧也交代了,说到这里还要多谢九四兄弟,要不是你,我这命可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陈解道:“哎,老大人,谢过很多次了,咱们不说这些。”
“倒是这脱脱,一次杀不成大人,您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吗?”
哈麻闻言脸色一变道:“九四兄弟,你的意思是这脱脱还会向我下手?”
陈解闻言笑了笑道:“大人,您跟脱脱斗了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您还能不知道吗?”
陈解看着哈麻,哈麻闻言脸色苍白,过了许久开口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陈解道:“既然如此,大人觉得他会看着大人您回到京城,与国分忧?”
哈麻冷笑一声道:“他,恨不得老夫现在就是在这里,还让我回京,现在想想,这混蛋肯定是一早就预谋,让我出城为先皇扫墓,就是为了把我调出京城,杀我!”
陈解道:“他竟然如此歹毒。”
哈麻道:“九四兄弟,你不在朝廷任职,你不知道,这脱脱是出了名的不择手段啊。”
陈解道:“老大人我还有一些不解,这脱脱找不动手,晚不动手,为何非要这个时间点向老大人动手呢?”
哈麻一愣道:“是啊,这京城里面也没有什么重要之事啊,莫非是他搞得那个什么屠王大会,不过杀个魔教反贼,跟老夫有什么关系啊?”
“老夫最近也没招他啊!”
哈麻也陷入了沉思,这事情有点搞不懂了。
陈解这时看着哈麻循循善诱道:“有没有可能这里面还有咱们不知道的事情呢?”
哈麻道:“咱们不知道的?”
哈麻说着,这时候眼睛看向了王保保道:“哎,扩廓贤,你来京城所为何事啊?”
王保保见哈麻终于问道自己了,于是开口道:“告御状!”
嗯?
哈麻一愣,看向王保保道:“贤侄跟着汝阳王镇守江南,手握重兵,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情知道贤告御状的?”
王保保闻言道:“镇守江南,现在已经镇守不了了,脱脱把我父王扣押在京城,暗地里派人去江南开始削藩了!”
“什么!”
哈麻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浑圆看着王保保道:“削藩?”
“脱脱竟然敢削藩!”
哈麻整个人震惊了:“他疯了不成!”
王保保这时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黄色的卷轴,上面绣着四爪巨蟒,紧跟着递给了哈麻。
哈麻看着面前的卷轴斗啊:“这是什么?”
王保保道:“八王行述!”
咕嘟!
哈麻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瞪圆了,现在眼前的这些事情已经深深的震惊到他了,不论是削藩,还是八王行述,这都是足以改变朝局的巨大事件啊。
不用问,这八王行述若是送到了皇帝面前,那肯定是一场天大的地震啊。
想到这里,哈麻感觉事情太大了,甚至不是他现在能够解决的了。
他现在有点想逃了,若是卷到这件事情里面,闹不好是要粉身碎骨的。
他哈麻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