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皱眉:“何为其二?”
陈解道:“等一等人。”
王保保道:“什么人?”
陈解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赵雅,仿佛在考校一般,赵雅微微皱眉略微沉思,片刻眼睛突然一亮道:“你是说那些街上突然多出来的江湖人?”
陈解笑道:“没错,脱脱这盘棋下得有点太大了。"
“或者说他的野心太大了,他既想要削藩夺权,又想要打击拜火教,让义军功亏一篑。”
“他两头都想要,导致的结果就是什么也得不到。”
“其实他要是专门削藩,现在就应该封锁大都,让所有人都不能进大都,不让人把这件事捅到皇帝那里即可。
“只要他能守住半年,或者一年,这削藩大业就算成了,如何再伸手收拾义军也不晚。”
“或者说他专门对付义军,虽然这个过程很难,很长,若是他能带领朝廷励精图治,不再斤斤计较,争权夺利,说不定还真的能成功,而成功了,那就是功在千秋。
“可是他两样都想要,抓了小明王在京城搞出一个屠王大会,准备张开网让北方红巾军,这个造反主力,全部进入他的彀中,然后一网打尽。”
“又想防备诸王反抗,进京面圣。”
“那难度就大了,一方面放人进来,一方面准备把人拦在外,那结果就不可能美好了。”
“所以脱脱这步棋走的很是矛盾。”
陈解分析道,听了陈解的分析,王保保与赵雅对视一眼,也都同意陈解的意见。
这一步脱脱步子跨的有点大,所以容易扯到到蛋。
赵雅道:“按理来说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脱脱那样聪明的人不应该不明白啊!”
王保保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的野心可能会膨胀的过快,最后发现收不住场,这种事情也并不少啊。”
陈解看着赵雅与王保保的对话,紧跟着开口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赵雅跟王保保看向陈解,陈解开口道:“王保保动了这么多手段,一个前提条件是需要活佛配合。”
“不论是武官之首的宝象军主,亦或者是调动京城这么多高手为他所用,这一切若是没有活佛首肯,脱脱根本实现不了,你们就不奇怪,活佛这样的人物为何要帮着脱脱呢?”
“他不是大乾的定海神针吗?”
陈解问道。
此话说完,王保保与赵雅互相对视一眼,也是不解,王保保看着陈解道:“那你说为何?”
陈解听了这话看着王保保道:“你说活佛在意的是什么?”
“你不都说了吗?是大乾的安危啊。”
“那皇帝是谁,或者说皇帝的权柄多少他会在意吗?”
“再详细点,若是有人说,可以让大乾幽而复明,四海安定,五方臣服,只是想要多一点的权柄,你说活佛会答应吗?”
陈解问道。
沉默,王保保与赵雅都在沉思。
过了许久,赵雅看着陈解道:“你的意思是脱脱答应了活佛,要帮助大乾稳定局势,消灭反贼,不过报酬是想要削藩,获得更大的权柄?”
陈解笑了笑道:“为何不能是,脱脱对活佛说,他需要更多的权柄,从而消灭反贼,帮助大乾中兴而立。”
“而现在权柄都被藩王把持,不尊朝廷,所以他想要收权,然后消灭反贼。”
赵雅道:“而活佛答应了脱脱,不过活佛也并不是胡信他人之人,便提出了一个条件,要脱脱先做出点成绩给他看。”
“所以脱脱才会冒险两线开工,一面证明自己的确有消灭义军的能力。”
“就是这一次的屠王大会,以小明王为诱饵,吸引北红巾的人前往京城营救,从而一网打尽。”
“同时,他现在的力量不够,还需要削藩壮大自己,给你们看点东西。”
陈解这时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条,然后递给了赵雅与王保保。
赵雅接过来看了看,眉头直接皱了起来,王保保看了过去也是一惊道:“这是真的?”
陈解道:“我在隆兴府的暗哨发来的,绝对准确。”
王保保皱眉道:“你在隆兴府还有暗桩,啥时候安放的?”
陈解笑道:“当然是上一次前往隆兴府时安放的,想娶你们家郡主,我不动点手段岂能行。”
王保保皱眉,赵雅却笑道:“没想到你竟然隐藏这么深,对我是处心积虑啊。”
陈解道:“苗条淑女,君子好逑,像雅雅这般佳人,我若是不用些手段,岂能抱得美人归。”
看着陈解这样子,王保保皱眉道:“好了,好了,说正事。”
他有点受不得解的打情骂俏,这时只能皱眉拒绝,防止二人搞出更大的事情。
赵雅知道哥哥在这里,也知道收敛,并没有接着陈解的话茬说下去。
只是看着陈解道:“你这消息准确吗?”
陈解道:“千真万确,你看连调兵时间都有。”
这一下,王保保也眉头紧皱,因为这上面写了一行情报,内容很简单。
就是世子接到了一封密信,然后就悄悄的派无相上人带领三万白鹿军北进大都。
很明显这是寻求白鹿军支援呢,如此看来,脱脱扣下汝阳王,快速夺权的目的,也有想要用白鹿军帮助他平定京城之事的想法。
这样,脱脱非要双线开战就能说得通了。
陈解把事情分析一下,王保保看着陈解道:“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陈解道:“倒也简单,八王行述到手了吧。”
王保保轻轻颔首,从怀里掏出了八王行述,递给了陈解,陈解拿过八王行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指了指第一篇道:“齐王的文采还是不错的嘛。
赵雅看了看道:“的确,那九四咱们进京把这递交给陛下。”
陈解摇头道:“咱们可不能递交给陛下,咱们什么身份,你赵雅,逃跑的皇后,我朝廷通缉的反贼,唯有他。”
陈解指了指王保保,王保保道:“我可以。”
陈解摇头道:“你还不行,身份不够,不足以令皇帝信服,这东西只有落在有心人手里,才能成为大杀器。”
赵雅道:“老丞相哈麻。”
陈解道:“没错,就是哈麻,以哈麻的身份递上这份奏折,然后让你哥作为证人,这样就能让朝廷信服。”
“让陛下安心,毕竟能跟脱脱掰手腕的也只有哈麻了,到时候皇帝追问哈麻手下的文臣可以过来一一谏言,可别觉得这个不重要,就算是铁证如山,也需要一群人帮着说话才能达到目的,你们说是吧。
赵雅道:“嗯,没错,这东西是要给哈麻才行。”
王保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