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介于歌剧咏叹与远古祷词之间的宏大音节。音波所及之处,市政厅火焰逆流向天,凝成一只遮天蔽日的赤金巨手;黑门监狱地底传来沉闷爆鸣,三百米深的方舟反应堆外壳龟裂,暗金色液体喷薄而出,在半空凝成液态牢笼,将所有被俘反派尽数囚禁;而哥谭湾深处,早已沉寂百年的黑色货轮残骸突然亮起幽光,船体裂缝中伸出无数苍白手臂,齐齐指向韦恩塔尖——
那不是尸骸。
是百年前被韦恩家族献祭的龙类奴仆,如今应召归来。
哈维跌坐在地,看着眼前神明般的男人,忽然想起自己教案里写过的话:
【当绝对暴力降临,人类有两种选择:跪拜,或成为暴力本身。】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到维克多战甲上新凝结的熔金纹路。
滚烫。
却让她想起十二岁那年,在哥谭小学礼堂,第一次看见穿白衬衫的少年站在讲台上,用粉笔画出完整的弗洛伊德人格结构图。他转身时,阳光穿过彩窗,将他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礼堂尽头的青铜正义女神像脚下。
那时她不知道,那道影子早已覆盖了整座哥谭的黑暗。
“现在呢?”哈维轻声问,声音被神音震得发颤,“你选哪条路?”
维克多低头,熔金与漆黑的双瞳静静俯视着她。
雨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他唇边一抹近乎悲悯的笑意。
“都不选。”
他伸手,轻轻拂去哈维睫毛上的雨珠。
“我要他们……亲手拆掉自己的神坛。”
远处,市政厅废墟中,一截断裂的蝙蝠镖正静静躺在血泊里。镖尖朝向韦恩塔尖,仿佛某个迟到的叩拜。
而哥谭湾深处,黑色货轮残骸缓缓上浮,船首撞角剥落锈壳,露出底下崭新的、刻着龙纹的暗金材质——
那上面,赫然烙印着一行与韦恩塔尖完全相同的拉丁文:
【nobilisetp】
高贵者即狼。
可这一次,狼眼是熔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