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得太慢了。”

    话音落，他猛地将心脏狠狠砸向地面！

    “不——！！！”

    尼格玛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扑过去想接住。

    可就在心脏触地前一瞬——

    路明非抬起了手。

    没有光，没有能量，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存在”。

    心脏下坠的轨迹，在离地三厘米处，戛然而止。

    悬浮。

    静止。

    连上面跳动的金色脉络，都凝固成一幅永恒的浮雕。

    小丑脸上的笑容，第一次，真正地，消失了。

    路明非缓缓转过头。

    黄金瞳，穿透漫天雨幕，穿透崩塌的墙体，穿透小丑涂满血污的脸，最终，落在他瞳孔最深处那抹疯狂的绿上。

    “你挖错了地方。”他说。

    “什么？”

    “她的心脏……”路明非指向悬浮的心脏，声音平静无波，“从来不在胸腔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液态球体，扫过尼格玛惨白的脸，最后，落回小丑骤然收缩的瞳孔。

    “在你笑的时候。”

    小丑猛地一怔。

    下一秒，他脸上那道从耳根咧到耳根的猩红笑唇，毫无征兆地……裂开了。

    不是撕裂，不是剥落。

    而是像一张被强行揭下的面具，从皮肤底层，缓缓剥离。

    底下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片光滑、温润、泛着珍珠光泽的……金色皮肤。

    皮肤之下，隐约可见无数金色脉络，正随着液态球体的每一次搏动，同步明灭。

    小丑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剥落的手背皮肤，又看看悬浮的心脏，忽然……轻轻地，笑了。

    这一次，嘴角是真的向上扬起。

    真实，鲜活，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纯粹的喜悦。

    “啊……”他叹息般呢喃，“原来如此。”

    “你才是……”

    “哥谭的心脏。”

    路明非点头。

    “而你，小丑。”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那颗悬浮的心脏。

    “不过是……附着在心脏上的一块癣。”

    话音落。

    五指，缓缓收拢。

    悬浮的心脏，连同那抹刚刚绽放的真实笑意，无声无息，化为漫天金粉。

    飘散。

    尼格玛瘫坐在地，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越笑越响，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泣血般的狂笑。

    小丑却安静了。

    他慢慢抬起头，绿眼珠里所有癫狂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婴儿般的澄澈。

    他看着路明非，嘴唇开合，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现在，你能笑了吗，大狮子？”

    路明非没回答。

    他转身，走向那扇被炸开的墙壁缺口。

    暴雨如注，劈头盖脸砸来。

    他站在悬崖般的边缘，俯瞰着脚下燃烧的哥谭。万家灯火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像散落在黑丝绒上的碎钻。韦恩塔尖的独眼，依旧在旋转，红绿光芒切割着浓稠的黑暗。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幽蓝电弧，在指尖跳跃、汇聚、升腾。

    最终，化作一枚小小的、旋转的、由纯粹数据流构成的……哥谭市徽章。

    徽章背面，蚀刻着两行小字：

    【罪恶之年·图鉴】

    【编号：001——心脏】

    他松开手。

    徽章无声坠落，融入漫天雨幕，消失不见。

    远处，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方向，忽然亮起一点微弱的、却无比坚定的……白光。

    像一颗，刚刚苏醒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