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却像一道劈开混沌的闪电，“接下来，该收网了。”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

    整座哥谭市，所有尚未熄灭的电子屏幕——交通灯、广告牌、银行at机、甚至流浪汉怀里那台老式收音机的液晶屏——在同一毫秒，齐齐亮起幽蓝色的微光。

    光晕流转，迅速拼凑出一幅动态的、立体的哥谭全息地图。地图上，数百个猩红坐标如心脏般搏动，其中三个，正疯狂闪烁，亮度远超其余——

    阿卡姆疯人院地底三百米，一处被铅封死的旧锅炉房。

    哥谭港废弃码头，第七号集装箱堆场。

    以及，市政厅废墟正下方，一个从未在任何图纸上存在过的、深达千米的环形地下室。

    路明非指尖轻点。

    三个坐标同时放大，高清影像在虚空中弹出：

    锅炉房内，稻草人正将一罐银灰色气溶胶，小心注入一台改装过的特斯拉线圈；

    集装箱堆场顶棚，丧钟单膝跪地，手持一支造型狰狞的粒子加速枪，枪口对准下方空旷的水泥地；

    环形地下室中央，一座由活体神经束与钛合金支架构成的巨大王座上，一个戴着半张黄金面具的身影，正缓缓抬起手，掌心悬浮着一团不断坍缩、又不断膨胀的暗紫色能量球——球体表面，隐约可见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无声尖叫。

    路明非收回手。

    幽蓝光幕并未消失，反而如潮水般退去，只在虚空留下三行燃烧的字符，每一个笔画都由流动的星尘构成：

    【罪恶之年·终局图鉴】

    【剩余目标：3】

    【执行人：night】

    少年站在他身侧，仰头望着那三行燃烧的星尘，光翼在月光下安静舒展。

    “哥哥。”他轻声说，“这一次，我能陪你走到最后吗？”

    路明非侧过头，月光落在他半张面具上，勾勒出下颌线冷硬的轮廓。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少年肩头。

    那手掌宽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度。

    远处，第一缕晨曦正悄然刺破东方的云层，将灰暗的天际线，染上一道极淡、却无比锋利的金边。

    哥谭，即将迎来它最漫长、也最明亮的一个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