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那双曾映照银河的眼眸里，终于有了清晰的、属于“人”的泪光。

    “你……怎么知道……”

    “因为。”路明非收回手，转身，走向那仍在缓缓愈合的球形空洞，“你教过我一件事。”

    他顿了顿，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底下那枚正在缓缓隐去的暗金龙纹。

    “——真正的英雄，从不靠神谕活着。”

    “他靠……”

    “——有人愿意相信他。”

    话音落。

    他纵身跃入那正在闭合的球形空洞。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轨迹。

    只有一道身影，携着刚刚被自己亲手解放的、足以重塑万物的混沌“无名”，沉入大地最深的裂隙。

    身后。

    灰袍人僵立原地，泪水无声滑落，在焦黑大地上砸出两个微小的、迅速萌发青草的坑洼。

    夏弥怔怔望着那空洞彻底闭合的地方，久久不能言语。

    直到——

    “咳……噗！”

    一声压抑的咳嗽，突兀响起。

    她猛地回头。

    只见法罗群岛方向，那具被钉在破旧转椅上的夜翼尸体，胸口贯穿伤处，金血正汩汩涌出，沿着锈蚀的铁扶手蜿蜒而下，滴落在积水中，激起一圈圈泛着微光的涟漪。

    而那涟漪中心，一点微弱却无比倔强的蓝光，正缓缓……亮起。

    像一颗星，在永夜尽头，悄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