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脉里流淌着赤金色的光。
谢天夏静静看着那株幼苗,忽然解下腰间酒壶,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任酒液顺着下颌流淌:“好。从今往后,大禹仙朝的龙脉……便叫‘伏龙新芽’。”
唐浣纱收刀入鞘,转身望向戚诗云。戚诗云亦看向她,两人目光相接,无需言语。远处,沈砚舟瘫软在地,腕上墨梅已褪为淡青,正随着呼吸缓慢明灭——那是新生的胎记,而非旧日的诅咒。
西京城上空,晨雾彻底散尽。阳光泼洒下来,照亮废墟间那株摇曳新芽,也照亮永昌帝玄衣上未干的血迹。他抬手,轻轻拂去谢天夏肩头一粒灰尘,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天夏,”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钟,“这新芽……需得有人日夜守护。”
谢天夏仰头,将最后一口酒饮尽,酒壶抛向半空。壶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亮弧线,坠向远方。他望着那道弧线,忽然笑了:“臣,愿为守园人。”
风过九槐堂,新芽叶片轻颤,抖落几点晶莹露珠。露珠坠地,洇开小小水痕,恰似一枚未干的朱砂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