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奴役，而是……同源。

    他就是墟兽，墟兽就是他。

    他即是虚无，虚无即是他。

    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如春水破冰，流淌过他的识海：

    虚无，从来不是“空无”。

    而是……万物未生之前的“母胎”。

    是所有大道诞生的温床。

    是所有存在湮灭后的归宿。

    是……无限可能的起点。

    也是……唯一确定的终点。

    他睁开眼。

    眸中，再无半分属于“李先”的痕迹。

    只有一片……宁静而深邃的虚无。

    他抬脚，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之后，不是空间乱流，不是混沌风暴。

    而是一条……由纯粹虚无铺就的、笔直向前的……路。

    路的尽头，是四界洞天。

    也是，无量仙主那道刚刚开启的“空之门”。

    他迈步，踏上虚无之路。

    身后，那片曾席卷半个中洲、令无数散仙闻风丧胆的湛蓝洪流，无声无息，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他脚下的那道缝隙，消失不见。

    百万里外，四天圣地山门。

    九曜玄穹大阵的九颗星辰，光芒黯淡，缓缓停止了旋转。

    整个中洲，陷入一片诡异的、绝对的……寂静。

    连风，都停了。

    扶摇与黄泉圣主瘫坐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望着洞天穹顶那道缓缓弥合的缝隙，望着那株新生嫩芽、银光流转的琉璃紫垣，望着那道踏着虚无之路、一步步走来的身影……

    他们终于明白。

    什么神族，什么虚有之灾，什么四天圣地的存亡……

    在真正的“道”面前，不过是……蜉蝣撼树。

    而此刻，踏着虚无之路而来的那人。

    已非地仙。

    亦非真仙。

    他是——

    虚无道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