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小山寨,不过是躲在山里混些日子罢了,您这来剿灭我们,实在是多有不智,我们虽然实力不强、人少势弱,但也是有一个蓄气、十多个炼血的武者!发起狠来,您这军中,要死多少人?!说不准,还拿不下我呢!”
“我们兄弟烂命一条,您可是前程似锦的,可不值得您来拿啊,您可要考虑清楚了!正好,前些日子我们抢了振威镖局押送了物资,里面有几百两银子和一瓶藏气丹,愿和郑都头罢兵言和。”
张康警惕的望着郑均,缓缓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语。
他们是山贼,并不想和县兵起冲突。
虽说他们平日里凶戾至极,杀人无数。
但也要看他们平日里凶戾的对象是谁。
下山都不敢去杀士绅大家,只敢拿平头百姓撒气罢了。
和县兵打,且不说要厮杀一番,生死一线。
就算是赢了,朝廷也要震怒,到时候会派更多的军队过来围剿。
他们迟早要死在一波又一波的大军之中。
所以说什么,张康都不愿意和县兵起冲突。
同样,如果都头麾下死了不少士兵,那么这个都头也会前途受损。
所以,张康想要劝劝这个年轻人,别天天热血上头剿匪剿匪的。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大不了,我们每次抢了那些平头百姓,给你上点利息不就行了?
张康在心里想着,同时他的内心也有些阴郁,他不知道到底是谁把自己山寨的位置透露了个一干二净。“呵。”
郑均闻言,面色严肃,当即用真气扩音,声如洪钟:“尔等匪类太过于猖獗了!南沙镇乡贤严氏一家,已经被你们杀绝,一个活口都没留,实在是可恶至极!张平腾已经招了,本将身为黑山卫都头,自然要拿下你们这群山匪恶贼,还黑山县一个朗朗乾坤!”
听到了郑均的话,张康不由一怔,接着便感到一阵惊恐了起来。
什么?!
张平腾,把严家杀了个干净?!
张康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听到了郑均的话之后,直接就以为是张平腾带人把严家给屠了个干净,瞬间就惊恐万分。
那严家可是南沙镇一霸啊,屠了严家,难怪黑山卫会找上门!
张平腾误我!
张康在心中咆哮一声,接着便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郑都头,我完全不知情,那张平腾不是我们山寨的,您可一定要明察秋……”
最后一个‘毫’字还没有说出口,便见郑均一声令下,县兵开始如同蚁附,朝着山寨发起了进攻。
张康见此,简直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吆喝一声‘兄弟们,和这些官差拼了’之后,开始琢磨自己怎么跑了。
难不成还真有人会留下来,和这些县兵厮杀?
不过正当张康想要逃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杀机,就在面前爆发。
他抬头望向面前,却见郑均已经持刀来袭,借力向前,凝固着不知是谁的血污已经带着呼啸的破空声,朝着张康斩来,掀起大片刀光!
同样是蓄气,但张康看着这满怀凶戾之气的郑均,心里当即发憷,慌张道:“一起上,拦住他!”
“是,大哥!”
周围的其他几个炼血,倒是极为讲究兄弟义气,听了张康这么说之后,立马拔剑来战,周围登时响起了阵阵刀剑出鞘之声。
“杀了这都头,让狗朝廷见识一下咱们黑山好汉的厉害!”
有人大喝,十数人齐齐压来,肃杀弥漫。
听到了这等声音,郑均不由冷笑连连了起来:“一群倚强凌弱、欺凌百姓的畜生玩意儿,在我面前还装什么英雄好汉?”
在郑均的一声落下,周围掀起了大片寒光,各种刀剑如同饿狼瞧见了羊群一般,倾泻而下,朝着郑均齐刷刷的杀去。
“不好,都头冲的太猛了!”
杜定看到面前的这一幕,当即大骇,下意识的出口喊道:“快冲,护住都头!”
郑均的速度比他们这些亲兵都要快上很多,因此早早就冲到了那些山匪面前,形成了一个一打数十的局面。
他们现在,也就只能闷头猛冲,想要第一时间加入战局,护住郑均!
而那一边,郑均全身上下的气血已经沸腾了起来,真气外泄,瞬间激起了周围尘土,以至于烟尘冲天。
而在这一刻,郑均已经如同闪电似的,直接冲进了这山匪的刀剑之中。
这些山匪们虽然平时没怎么打过‘高端局’,但也是杀人越货之辈,动起手来狠辣至极,朝着郑均砍去,可谓是密不透风。
而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郑均只是挥出一刀,瞬间就撕裂了这在他们看来,就算是阎王来了也得身死当场的刀阵!
“完了!”
最前面的几个炼血武者觉得脖颈处一股劲风扑来,一阵升腾,但很快鲜血流出,他们这才发现这原来并非劲风,而是刀罡。
这刀罡宛如狂风一般,这些中刀的炼血武者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传来,直接就是鲜血四溅,脑袋飞起。
身子无力的倒向了后方,看的后方那些普通山匪一个个心惊胆战,而郑均也没有丝毫犹豫,抄刀便砍。
与那些炼血山匪不同的是,这些普通山匪更是简单。
只是抬刀、落刀,便已然是鲜血四溅、残肢遍地。
“机会来了!”
张康脸色阴沉,他望着郑均厮杀,任凭自己的小弟死在面前,终于等到了郑均一次抬刀的瞬息,立马足尖点地,如同猎豹一般,扑了过去。
张康的手臂青筋暴起,粗大如树,发出一阵阵令人感到恐怖的骨骼摩擦之声,手中的朴刀高高举起,望向郑均,眼神里充满了凶戾之色:“去死吧!”
三十年前,他就在山下的村子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用手里的这把朴刀来养家。
刀耕火种里的刀,便是畲刀。
而畲刀装上了长柄,便是朴刀。
江湖上人人笑话自己,用一把不入流的朴刀,有损蓄气高手的气质。
但张康只是微微一笑,从不放弃。
因为从始至终,这把朴刀就是自己赖以生存的老伙计!
从刀耕火种,到拦路抢劫。
从砍死收税的税官,到肆意砍杀种田的老农。
他相信,跟了自己半辈子的老伙计刀下,这次将会多一个来自黑山卫不知好歹的年轻都头!
这般年轻就有这般强悍的实力,也不知是哪家的子弟。
张康在心中想着,不过同样也有一丝快感:这些个青年才俊,都该死!
汹涌的真气在朴刀之上酝酿,一刀斩下,近乎可以说是撕裂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