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针表面都浮现出微缩的衔尾蛇图腾,蛇口大张,竟开始吞噬弥漫的猩红雾气!
“你在做什么?!”法师怒喝,“那雾气含‘蚀魂孢子’,磁砂会——”
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磁针吞食雾气后,通体转为妖异的赤金色,针身浮现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希露提雅眼神一凛,双手猛地向内合拢!
“崩解·衔尾之噬!”
千枚赤金磁针轰然内爆!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悠长如龙吟的嗡鸣。暗红球体表面裂纹瞬间蔓延至整体,随后无声坍缩,化作一捧灰烬簌簌落地。而弥漫的雾气被尽数吸入爆心,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结晶,静静悬浮于希露提雅掌心。
她低头凝视结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痛楚。
结晶内部,隐约可见两个扭曲的人形轮廓——正是昨夜被她所杀的血族。他们并未真正消亡,而是被某种更高阶的“封印-转化”法则囚禁于此,成为维持结晶稳定的养料。
这手法……她从未学过。
可身体比思维更快。当指尖触到结晶表面时,一股冰冷意念自动涌入脑海:【真红血酿·初代封印版·效用:镇压血脉暴走·代价:饮者永失味觉】
希露提雅猛然攥紧拳头,结晶硌得掌心生疼。
“你……”艾莉亚不知何时已立于她身侧,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沙哑,“刚才用的是‘衔尾蛇’学派失传的‘噬界磁砂’?可那学派三百年前就——”
“我捡的。”希露提雅打断她,将结晶塞进衣兜,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排练百遍,“废墟里翻出来的残页,照着画了几个符。”
艾莉亚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抬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希露提雅汗湿的额角。就在接触的刹那,少女颈侧月牙伤痕骤然发烫,银灰纹路顺着血管向上蔓延,直至耳后形成一朵细小的矢车菊印记。
“下次别这么莽。”艾莉亚收回手,斗篷翻飞如翼,“瓦尔德家欠你一次人情。”
她转身离去,靛青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影挺直如剑。希露提雅站在原地,望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掌心那枚结晶的寒意,正顺着血脉向上攀爬,与颈侧矢车菊印记的灼热交织成奇异的平衡。
远处,加拉格尔大人的身影出现在塔顶平台。老人并未走近,只是远远颔首,目光扫过希露提雅衣兜鼓起的轮廓,又落回她平静的脸上。许久,他缓缓抬起右手,拇指与食指相捻,做了个只有古老血族才懂的手势:【王族认可·暂不追究】。
希露提雅垂眸,假装整理衣袖。
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那里,银灰纹路正悄然褪去,而一道新鲜的、几乎透明的矢车菊藤蔓图案,正从皮肤下缓缓浮出,藤蔓末端,一朵半开的蓝色小花,正无声绽放。
她忽然想起昨夜卡蜜拉离开前,指尖拂过她眉心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记住,赫德拉,真正的魔法从来不是学会的……而是被唤醒的。”
风掠过广场,卷起几片枯叶。希露提雅抬手接住一片,叶脉间蜿蜒着与她腕上藤蔓一模一样的淡蓝纹路。
她将叶片轻轻碾碎。
粉末簌簌落下,每粒微尘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小的、矢车菊般的蓝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