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他有千种万种的感谢你的方式,但为什么偏偏给你这个?”
“应该,不至于吧……”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至不至于,你自己衡量,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老头,能和你成为朋友的,你觉得能有几个好人?”
“你这话,伤人了。”
秦州闻言,胡子抖了一下,我的朋友怎么就不能是好人了?你这话也太偏见了吧?
你小子不也跟我混的好好的么?你也不是好人?
这话他可不太乐意听,不过,除了这句话,陈阳的提醒,也不是没有道理。
换做是他,他也肯定不会把这等宝物拿出来送人。
陈阳道,“而且,这东西来自西疆,那边有秘宗三派,这三派可有不少邪术,这罐子保不准就是出自某一派,你现在倒是尝到了一点甜头,但时间长了,保不准会有什么祸事……”
西疆秘宗,陈阳现在想到秘宗两字,脑子里就会浮现很多残忍不堪的画面,所以,对从西疆出来的东西,本能的就会有一些警惕。
秦州干笑了一声,“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至少我现在感觉挺好的,每天抱着这罐子,也不用太刻意的修炼,精神力就是蹭蹭的往上涨,这么下去,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到灵境后期,甚至能尝试冲击造化了……”
在一年以前,秦州的梦想,或者说执念,还只是突破灵境,修复内伤,能正常的活到寿元极限。
但是,人的执念是会变的,真突破了灵境,不用担心早死之后,秦州想要的,已经悄然改变。
他现在只想着,能在有生之年,突破造化境,让自己的寿数能来一个超级加倍。
这花花世界,红尘万丈,乱花渐欲迷人眼,谁不想多活几年,尤其你还有钱有实力,谁不想多享受几年呢?
有了车就想要房,有了房还想婆娘,人就是这样,欲望是无止境的,用正一点的话来说,这叫阶段性的理想。
陈阳道,“我能感觉到,这罐子里面有大恐怖,你恐怕是把握不住,不如交给我来替你把握把握……”
“你?”
秦州闻言,一挑眉,“算球了吧,我怕有去无回,还是先放我这儿,我再研究一段时间再说,如果真有问题,再找你……”
“我才懒得管你。”
陈阳眉毛一耸,这老东西,算盘打的还挺响。
……
——
在秦州家里一耽搁,陈阳取了车,来到高铁站,已经快八点。
等了没多久,便有人陆陆续续的出站。
“叔公。”
人群中,陈阳看到了黄道林那略显消瘦的身影,连忙迎了上去。
“等久了吧。”
黄道林背着个背包,鼓鼓囊囊的,却是独自一人,黄颖还在省城,没跟着回来。
“没多久,我也刚到。”
陈阳接过背包,放到了车上。
这会儿八点刚过,还很早,两人先到车站旁边的面馆,吃了个早餐。
面馆里,陈阳把情况又大致的给黄道林讲了讲,也包括他今天出来的时候遇袭的事。
黄道林一边吃着面,一边听陈阳讲着。
“你没伤着吧?”
听陈阳讲完早上的经历,黄道林问了一句。
陈阳摇了摇头,“叔公,这人会不少诡异术法,什么《泼墨入魂》、《木人代劫》,他根本就用不着自己露面,只藏在暗里,用这些个手段来恶心我们,虽然伤不了我们,但是防不胜防,玄静大师他们的意思是,叔公你也是法教中人,而且和童尘此人又是同门,对他或许更了解,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将他找出来……”
“嗯。”
黄道林微微颔首,“一会儿,先回一趟黄家村,我拿点家伙事再过去。”
“好。”
陈阳一听黄道林这话,便知道他心中八成是有谱了。
怕就怕黄道林也没办法,到时候去了也是白去。
……
吃完早饭,陈阳开着车,带着黄道林回了黄家村。
——
黄道林家。
一到家,黄道林就马不停蹄的收拾起了东西。
法铃、法印、法袍、法冠、师刀、牛角、令旗、纸人、竹马、面具、令箭、香烛……
一大堆的东西,琳琅满目。
东西太多,带着很不方便。
陈阳把蜀山山君印拿了出来,将这些东西都收了进去。
黄道林又来到屋后,从鸡舍旁的柴垛里拖出一口大缸。
村里人用来做豆瓣酱的那种大缸。
缸里盛满了清水,他拿了水桶,装了满满的好几桶。
陈阳一看,柴垛后面像这样的大缸还有不少。
“叔公,这水……”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酒,但根本没有酒味,确实是水。
叔公囤这么多水干什么?
村里邻着团结水库,这些年天就算再干可都没缺过水。
黄道林将水装好,交给了陈阳,“这叫端午水,端午乃是一年之中,至阳之日,在这一天,取水晒之,可得至阳之水,所以它又叫至阳水、极阳水、纯阳水,是阴煞的克星……”
他耐心的给陈阳解释着。
每年,黄道林都会新晒一批端午水,这几桶,可都是晒过少说二十多个端午日的水了。
陈阳打开天眼瞧了瞧,隔着水桶,哐哐的冒着白光。
这就是叔公说的至阳能量了吧。
……
准备好了一切,关上房门上了车,很快离开了黄家村。
“对了叔公,你不在这些天,家里来过人,港岛天道宗的黄龙道人……”
车上,陈阳给黄道林讲了一下那天的情况。
黄道林并不意外,这事,黄灿已经给他打过电话,大概的讲过。
刚刚回家后,他就发现家里边很多地方都被翻过,尤其是书房,更是被翻得乱糟糟的。
想不到,这么多年了,这个黄龙道人,还是找回来了。
“黄灿和他碰上了,等我到的时候,他人已经走了,他和周老有些仇怨,周老一直在追杀他,现在也不知道躲到了什么地方,他应该是奔着他当年给你的那些东西来的。”陈阳道。
黄道林微微颔首,“他的东西,都在书房,他翻过,却没带走,应该是为了找被你拿走的那卷残经……”
陈阳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