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攻击,而是六道肉眼难辨的“气”,如丝如缕,悄然汇入洞顶石壁。石壁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裂痕中渗出淡金色液体,沿着墙壁蜿蜒而下,最终汇聚于伏魔神树根部。
“他在引动凶兽残魂?”李红昭惊觉。
“不。”楚致渊嘴角微扬,“他在喂养阵眼。”
话音未落,伏魔神树六片金叶骤然全数脱落!金叶离枝,非但未枯萎,反而化作六道流光,环绕洞府疾速飞旋。流光过处,虚空震荡,竟浮现出六座模糊虚影——山岳、巨浪、雷霆、烈焰、风暴、深渊。六座虚影彼此呼应,形成一个庞大而精密的立体阵图,将整个伏魔洞笼罩其中。
那漫天鸦群撞入阵图范围,顿时如陷泥沼,速度骤减。每一只鸦鸟身上都浮现出细密金纹,金纹蔓延,鸦鸟哀鸣,身躯迅速石化,化为一块块拳头大小的黑曜石,噼里啪啦砸落地面。
鹰首仰天长啸,鬼火双目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碧绿光束,如毒针般射向伏魔神树本体!
“来了!”李红昭厉喝,双掌猛拍地面,紫黑真火轰然升腾,化作一面巨大火盾,挡在神树之前。
光束撞上火盾,火盾剧烈震颤,金纹疯狂闪烁。可就在此时,伏魔神树根须突然暴长,如金色闪电般破土而出,无视火盾,径直迎向碧绿光束!
“嗤——”
光束与金须相触,竟未爆炸,而是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金须表面迅速焦黑、剥落,却在剥落处,又有新生金须疯狂涌出,死死缠住光束。光束被金须层层包裹、绞杀,碧绿光芒越来越弱,最终“噗”一声轻响,彻底熄灭。
鹰首发出一声凄厉尖啸,乌云轰然溃散,鬼火双目骤然熄灭。天空重归湛蓝,仿佛刚才一幕从未发生。
李红昭喘息未定,却见楚致渊已走到伏魔神树旁,伸手轻抚树干。树干表面,赫然留下一道细长焦痕,焦痕边缘,几粒细微的暗金碎屑正缓缓融化,渗入木质。
“他用了镇魂剑的碎片。”楚致渊声音平静,指尖拈起一粒尚未融尽的暗金碎屑,置于掌心。碎屑在他神元包裹下,竟缓缓舒展,化作一枚细小的、半透明的鳞片,鳞片内里,一缕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气息,正顽强搏动——正是宋万涛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凝练,更……冰冷。
李红昭瞳孔骤缩:“他敢用镇魂剑碎片?那剑……不是早已崩毁?”
“崩毁的是剑身,不是剑魂。”楚致渊合拢手掌,鳞片化为齑粉,“镇魂剑魂寄于东桓圣谷地脉,宋万涛盗取的,是剑魂分化出的‘剑魄’碎片。每一片碎片,都承载着他一分本源命格。他以此碎片发动攻击,等于主动暴露命格所在——”
他忽然停顿,目光如电射向洞府一角阴影。阴影深处,空气诡异地扭曲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抹去。
“——也等于,替我们标定了他的位置。”
李红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阴影已恢复如常,唯有地面,多了一道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色印痕,形如一只展开双翼的鹰。
楚致渊弯腰,指尖拂过那道印痕。印痕无声消失,可他掌心,却多了一粒更细微的暗金粉末,比之前那片鳞片更加纯粹,更加……古老。
他凝视着掌心粉末,声音低沉如雷鸣前的寂静:
“东桓圣谷第七层,镇魂殿废墟。”
李红昭浑身一震,脱口而出:“不可能!第七层早已被天罚雷火焚成虚无,连空间都坍塌了!”
“所以……”楚致渊缓缓攥紧手掌,神元如熔炉般包裹着那粒粉末,一丝丝暗金气息被强行抽出,缠绕上他的指尖,“他不仅活着,还重建了镇魂殿。”
他指尖微动,一缕被抽出的暗金气息,竟在空气中凝成一行细小文字,随即消散:
【第七层未塌,只藏。】
洞府内,伏魔神树六片新叶悄然萌发,叶脉金光流淌,映照着两人肃然面容。洞外,风声骤起,吹得新叶簌簌作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看不见的虚空里,正无声俯视。
楚致渊抬头,目光穿透洞顶石壁,仿佛越过千山万水,直抵那片被禁忌尘封的废墟深处。他指尖那缕暗金气息,正微微震颤,如同垂死之人的最后一丝心跳,微弱,却执拗地指向同一个方向——
东桓圣谷,第七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