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传承万载以上。
② 陆琼本人对‘创立清风道之前’之所有经历,记忆模糊,关键节点如雾中花、水中月,唯余本能与直觉。
③ 血印对此分支所有解析权限被冻结,仅余一行烙印:‘钥匙在‘她’手中。’】
“她”?陆琼心头猛地一撞。不是白鹿,不是苏亚萍,不是云霞子……是另一个存在。一个被四霄门一灭真君用因果锁链死死钉在时间断层里的女人。她是谁?为何被锁?又为何……会是开启这道苍白裂隙的钥匙?
就在此时,寝宫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如雨滴落玉盘。
“道主。”是神音的声音,温顺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白鹿大人遣我送来‘静默契约’的初步推演卷轴,并言……‘无信者’已在贫民窟寻得一人,气息孱弱,却眼神澄澈,确为百年难遇之纯质。”
陆琼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无半分波澜。他抬手,指尖划过血印视野,没有点向灰雾,没有点向幽蓝,甚至没有碰触那令人心悸的苍白裂隙。他的指尖,稳稳停在第六圈——那片连血印都未曾照亮的、永恒的幽暗深处。
血印毫无反应。
他嘴角却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原来如此。不是不能进化,是门槛,高到连血印都懒得给出提示。
他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白金地砖上,走向寝宫角落那堆积如山的宝药。随手拿起一株万年蕴灵芝,指尖捻下一片边缘锯齿最密的芝盖,轻轻放入口中。苦涩微甘的汁液在舌尖炸开,一股磅礴暖流轰然冲入四肢百骸,视野中,属于四霄白鹿的剩余退化时间,从“十七年”跳动着缩减为“十六年零三百六十四天”。
他咀嚼着,目光扫过箱底。那里,静静躺着一株通体漆黑、形如枯枝的药草,表面覆盖着细密如鳞的银色斑点——久神草。但这一株,比送来的五寸那株更短,仅三寸,鳞斑却更密,更亮,仿佛凝固的星尘。
陆琼伸手,将其取出。指尖拂过那冰冷鳞斑的刹那,血印视野竟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第六圈幽暗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惨白的牙齿,正齐齐咬合。
他笑了。这一次,笑容里有了温度,一种近乎残酷的、志在必得的温度。
“神音。”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告诉白鹿,契约卷轴,我收下了。至于那个‘无信者’……带他来见我。”
“是。”神音应声,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陆琼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寝宫深处那面由整块万年玄晶雕琢而成的巨大镜壁。镜中映出他身影,衣袍素净,面容沉静,唯有左手指尖,还残留着久神草鳞斑刮擦出的、几道细微的、渗着银光的血痕。
他抬起手,看着那几道血痕在镜中微微发光。血印视野里,第六圈幽暗依旧沉默,但那一声无声的、密集的咬合,却仿佛已在他颅骨深处,清晰回荡。
镜中,他的倒影忽然眨了眨眼。
而真实的陆琼,并未眨眼。
他缓缓将沾着银血的手指,按在了冰冷的玄晶镜面上。
镜面未起涟漪,却有无数蛛网般的裂痕,无声无息,瞬间爬满整面镜壁。裂痕深处,并非黑暗,而是翻涌着浓稠如墨、却又隐约透出惨白骨色的……雾。
那雾,正随着他指尖的银血,缓缓旋转,凝聚,仿佛在镜后,正有一个巨大的、沉默的、等待已久的漩涡,终于被唤醒。
寝宫内,药香依旧浓郁,如烟似雾。只是那淡绿色的烟雾深处,不知何时,悄然渗入了一丝……极淡、极冷、极锐利的银。
像一根针,刺向所有未启之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