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霞却纹风不动,神定气闲地道:“宫主诸勿动怒,我是说我不想谈‘商量’两个字!”
上官英冷笑道:“姑娘既然要自非薄,那在下是同令师商量了!”
须霞沉静地道:“家师也不能主决我之去留!”
上官英冷哼道:“姑娘!你尊驾身为一宫之主,说话似乎太轻率了!”
上官英面色一沉,厉声道:“在下是看在夫人面上,看其上而敬其下,请姑娘不要太过放肆。”
须霞沉静道:“身人禁宫,如履薄冰,怎敢放肆。”
连番奚落顶撞,上官英不管城府如何深去,也不由气得面上青一阵白一阵,冷哼一声道:“姑娘口舌利得可以,那么请姑娘说说,何以令师不能主决你的去留?”
须霞一字一字如敲金击玉般道:“非但家师,任何人也不能主决我的去留,因为我已人属逍遥客!”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珊夫人也不胜讶异,反观须霞,却神情自若,毫无忸怩之色。
上官英呵呵大笑道:“原来如此,此事依在下看,并无顾忌之处,天下那有只认婆娘不认丈母娘的汉子哩!”
须霞倏地面上一热,羞中带威,娇叱道:“宫主口出狂言,太有失身份了!”
上官英神情一愕道:“在下难道又说错了?”
须霞沉声道:“请宫主听仔细一些,目下娘子在‘天龙帮’护法,姑娘我九月初曾被其带至‘天龙帮’总舵,就算她是我的亲娘,我也回到她身边,后来‘天龙帮忙’帮主想要逍遥客身上那件武林奇珍‘七龙锦袍’,故向逍遥客说,愿以我向其交换‘七龙锦袍’,逍遥客慨然允诺,脱下锦袍,将我带出‘天龙帮’总舵,如今姑娘我的人,可说是逍遥客用锦袍交换而来,旁下谁也无主决权,再说,娘子她既然不惜亲生儿女交换锦袍,以图取悦帮主,现在,她还有什么颜面叫我回去?”
这一番话,说得上官英哑口无言!良久,方缓缓摇头道:“在下对其中内情并不知悉……。”
须霞冷冷抿口道:“现在我说过了,宫主总该知道了吧!。
上官英淡笑道:“不过,据在下看,姑娘不妨回去一见,销魂娘子可能有其苦衷!”
须霞冷冷地道:“为了澄清我的身世,我迟早要去见见她。”
上官英诡谲地笑道:“在下是说现在!”
须霞双目冷电般四下一扫,沉声道:“听宫主言之下意!莫非要用强留人?”
上官英道:“不敢!不过,为了不负销魂娘子所托,在下将派人护送姑娘前往。”
珊夫人倏地开口道:“据说‘天龙帮’总舵至为隐秘,宫主何以知其所在?”
上官英神情一变,但随即轻笑道:“途中销魂娘子会来迎接……。”
说着,又转向须霞问道:“姑娘意下的何?”
须霞冷笑道:“想不到姑娘我倏地身价百倍,一变而为贵人?!不过,尊驾的从人也许护送不下吧?”
上官英呵呵大笑道:“这样说来,在下亲率四大剑妃护送如何?”
须霞望了乃师一眼,而珊夫人却神情自若地端着酒杯轻啜酒汁,似乎对剑拔弩张的局面毫不在意。
上官英笑道:“令师早命在下和姑娘商量即可!姑娘只要点头示可,令师绝不会表示异议。”
须霞冷冷地道:“我若不点头哩!”
上官英先是一愕,接着狂笑道:“那就很难说了。”
须霞冷笑道:“我想问一声,是否立即起程。”
上官英道:“娘子思女心切,事不宜迟。”
须霞又问道:“家师呢?”
上官英笑道:“若愿作客,多盘垣几日,否则,立即备舟相送。”
须霞冷笑道:“是否再来一次湖面覆舟的老把戏!”
上官英猛然一震,疾声道:“你说什么?”
须霞狂笑一声道:“可惜尊驾的计划落了空,逍遥客不曾死邯郸兄弟也不曾死,如今这三个人就等在湖边,要找你算帐哩。
上官英面色一瞬数变,冷哼道:“船行湖面,月黑风高,准能稳保无事?”
须霞声色俱厉地道:“‘血剑宫’可算北地正大门户,要这些把戏未免太丢人了。”
上官英早已不耐烦,此时倏堆离座而起,沉叱道:“这贱婢太以欺人!剑妃与我拿!”
四大剑妃飞闪离座,银虹闪动,长剑已击在手。
珊夫人仍是纹风不动地安坐于席!
上官英瞟了珊夫人一眼,向上官凤打了个眼色,一摆手道:且慢,别让人说‘血剑宫’仗剑欺人,请姑娘说明白一点……”
说着,将手一伸,沉叱道:“拿证据来。”
须霞呵呵大笑道:“尊驾太大意一点了,驾舟婢子金梅业已招出内情,系尊驾下令覆舟,难道尊驾调教出来的婢子,会无端出买其主子?”
上官英突然一阵爆笑道:“这样说来,在下今天非留客不可了。”
这时,珊夫人倏地离座,也不发话,疾如闪电般皓腕一探!
上官凤身形顿时如败絮般向座上倒去。上官英双手一晃,两剑‘呛呛’出鞘,直取珊夫人面前。
珊夫人双腕交叉托出,不差分毫地托住对方剑柄,对方剑尖只差半寸,就要挑中她的眉心!
须震不由为乃师捏一把冷汗!
四大剑妃也暗暗为这手‘白手托刃’的巧招叫绝!
珊夫人神定气闲,一字一字铿锵有力地道:“宫主且勿动意气之争,令妹已中妾身‘拂经切脉’手,一时不解,一肢残废,双时不解,准死不疑,宫主请三思!”
上官英缓缓收回双剑,喃喃道:“拂经切脉手……?”
说着,双目一翻,疾声道:“你是七……?”
珊夫人手一扬,喝止道:“够了,吩咐备舟吧!”
上官英冷笑道:“好!算我‘双剑霸王’见走了眼,可是小妹之伤……”
珊夫人轻笑道:“将令妹带在船上,妾身登岸解穴!”
上官英气得直咬牙!他如果早知道珊夫人的出身,他也不会如此轻率了,当下无可奈何,只得吩咐备舟相送。
一行来至湖边,快舟早已备好,珊夫人只准上官风一人上船,别人一慨不准随行,上官英无可奈何,只得一切听命。
珊夫人登舟后,肃容正声道:“‘血剑宫’在北地武林扬名立万并非易事?宫主竟然替那两个所共知的淫贱女人操剑杀人,实在屈辱了‘血剑宫’这块金字招牌!”
上官英沉声道:“夫人今天的教训,在下记下了!”
珊夫人笑又笑道:“妾身忘了向宫主道贺了!”
上官英冷笑道:“夫人请不要得寸进尺!”
珊夫人摇头道:“既是这样,妾身就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