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一毒目光一亮,喃喃道:“流云指法?……咳!莫非令师是‘绝命书生’诸葛天明?”
逍遥客惊问道:“诸葛天明是谁?”
天外一毒摆了摆手,示意逍遥客稍安勿躁,缓声道:“这件事情说起来可长了!咳!……司徒老魔和诸葛钧不知为何结下了粱子,两人每年中秋之夜都要到无情峰上打上一打,可是每次都分不出胜负来,这样也不知打了多少年,诸葛钧的儿子诸葛天明和司徒老魔的么女儿司徒珊珊竟成了欢喜冤家,每年中秋,两个老子在峰顶打得不亦乐乎时,一对小儿女却抽空到无情峰下去会会面,一吐刻骨相思,那年中秋,七煞洞和绝命谷同遭灭门之祸,两老逃脱了,两小也逃脱了,但是以后再也无人见过他们,司徒珊珊既然活在世上,那诸葛天明必然也在世上,所以……”
这故事对逍遥客真是太熟了,虽然对他自己的身世并无关系,但与自己师父有关,他也要探问一番的。
逍遥客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似乎已摸了七八分,因道:“前辈方才说,七煞洞遭了灭门之祸,只走脱了一老一小,但我却亲耳听见司徒珊珊叫另一个女人为‘九花姐姐’。”
须霞惊问道:“你见过师父了?”
逍遥客冷冷道:“见过了!不过她没有承认她就是令师‘阴煞女’,她自称为珊夫人!”
天外一毒接口道:“不错!那就是她,那个叫九花的女人,原来名叫潘九花,后拜司徒老魔为义女,又改名为司徒九花,……她如果还活在世上,这件事情可真有点蹊跷!”
逍遥客道:“还不止她哩,珊夫人还向司徒九花打听一个‘三哥’的下落。”
天外一毒喃喃道:“三哥?那可能也是司徒老魔的义子,老魔虽然妻妾无算,却只生了司徒珊珊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逍遥客道:“看来这内中情由很是复杂,如果将那个称为‘三哥’的人找到,事情就不难明白了。”
天外一毒道:“司徒珊珊可能也明白一些内情,不然她为什么不承认她就是‘阴煞女’?说不定她还有什么事对不住诸葛天明之处。”
逍遥客道:“所以,在下急需要去见她。”
天外一毒道:“她既然在江湖中行走,你们去七煞洞,岂不,是要空跑一趟。”
须霞接口道:“不!家师根本就不曾离开过洞中,那位珊夫人一定不是家师,一定是另有其人。”
天外一毒道:“既是这么说,你们不妨去一趟,不过,老夫、断定你们会白跑一趟,还有一件事,老夫一直不明,销魂镖是销魂娘子的不传之秘,如果令师是司徒珊珊的话,她怎会懂得销魂镖的!”
须霞见天外一毒言之凿凿,也不禁满怀疑惑。
逍遥客道:“这事不久即可认清楚,在下一定弄清,前辈!我俩走了!”
天外一毒道:“老夫在洛阳等候你的消息,这事老夫也关心得很。”
逍遥客道:“在下最多十日就回!”
雷苹将逍遥客扯到一边,悄声道:“浪子,你小心点!当心我折你的骨头!”
逍遥客无可奈何地回以苦笑!
逍遥客和须霞出得招商旅店,放开大步向狼山奔去。
途中,须霞问道:“苏才雷姑娘和你说什么悄声话!”
逍遥客笑道:“她叫我在路上不要欺侮你!”
须霞啐了一口道:“鬼话!她叫你少亲近我,你以为我不知道!”
逍遥客暗叹一声,女人真是个烦死人的东西。
第三天的傍晚,逍遥客和须霞遥距无情峰之南的七煞洞。
果然,不出天外一毒所料,他们俩是白跑了,洞门业已被石块封了起来!石块上面长满了青苔,这证明七煞洞封闭已经很久了。
来时,抱着无穷希望,此时不禁泄了气,两人无精打采地找了一块青石坐了下来。
逍遥客取出干粮,就近取得一些山泉,两人填饱了肚子。
一直闷在逍遥客心里的问题!他此时又浮上了心头,因而问道:“须姑娘!有件事情……”
须霞无限风情地白了他一眼,道:“姑娘长姑娘短的,多难听,早告诉你过了,叫我的名字!”
逍遥客腼腆一笑道:“须姑娘!有件事情,你可不能瞒我,你为什么会跑到‘无男庄’内去担任‘欲之牢’看守的?”
须霞似乎对这个问题颇为吃惊,扣唇良久,方道:“你一定想要知道?”
逍遥客道:“关系很重要,我希望你不要瞒我!”
须霞又沉吟一阵,才轻声回答道:“是我师父叫我去的。”
逍遥客又问道:“为什么呢?”
逍遥客道:“她没告诉你,在‘无男庄’内要注意些什么?”
须霞道:“没有,不过,她每次到‘无男庄’内来,总是向我问长问短的。”
逍遥客惊道:“每次?这样说,她是经常去了?”
须霞点头道:“是的,差不多十天总要去一次,在‘无男庄’,等备宴客的那一段时间,她几乎天天去。”
逍遥客凝声道:“从未被发现过吗?”
须霞道:“她每次都走那条秘密通道来的,据师父说,那条9通道连‘无男庄’内的人都不知道。”
逍遥客道:“这我又不明白了!你当时身负重伤,应说你应该就近赶回七煞洞找你师父疔伤才对?为什么反要和我亡命天涯呢?”
须霞暗然道:“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那样?”
逍遥客暗道:“糟了!几个女子就是须霞不曾向自己示爱,而现在这句话,不是明白向自己示爱么?”
逍遥客装着不解其意,岔开话题!又问道:“你怎么到‘天龙帮’去的呢?”
须霞道:“我当时被‘断掌’赵三在马后拖得浑身是伤,你又掉头不顾而去,我当时又气又恨,差一点自碎‘天灵’,这时,突然有一只手在我命门上一按,我就甚么也不知道了!”
逍遥客接口道:“醒来后销魂娘子就教你‘销魂媚功’对不对?”
须霞羞怯地道:“我当时穴道受制,只得顺服她练练心法,练到后来才知是那么一回事,但已经不能自制过,后来竟然入了迷,那样子一定很难看。”
逍遥客淡笑道:“还好,不算太露骨!”
须霞首垂胸,骄羞地道:“真是羞死人了!”
逍遥客正色道:“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现在怎么办?”
须霞茫然地摇摇头道:“你说呢?”
逍遥客道:“看样子你师父根本未作归计,等是空等,江山旺阔,四海无边,找也是白找,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须霞道:“我在这里等,你去外面找,好吧?”
逍遥客道:“那怎么行?千辛万苦,找文大夫要药,就是为了使你早日回复本性,以便早扫找你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