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中,含意深长地向邯郸二兄弟投以一瞥!
邯郸兄弟心中不由暗暗一动!
逍遥客不由大骇,这分明是上官英在挑拨离间,故作危言,冀使自己孤立,当下冷笑道:“宫主此话倒真叫人费解了,在下行走江湖,为求身世,不图名利,何言左右逢源,在下既不能见信于宫主,在此徒惹无趣,就此别过,今日叨扰酒菜,改日有机回请。”
说着,起身就要离座。
邯郸旋秉性梗直,不善心机,与逍遥客见面之初即有好感,此时不由怒火衷烧,大喝一声:“兄台且慢!”
接着,面向上官英沉声发话道:“融百家之长,自成一家,此乃练武之一大途径,逍遥兄能嫌弃门户之见,揣摩各家之长,予以融会贯通,正见逍遥兄有过人之处,‘血剑宫’乃北地一大剑派,想不到如此短见,宫主竟而见疑暗讽,逼人于无可置喙之地,不是尊驾是有意还是无意,抑或……。”
在座之人,连邯郸雄在内,都想不到邯郸旋会说出这番义正辞严的话来,莫不怦然心动。
上官英更是狂骇不由,面色瞬间数变!
逍遥客料想对方必会有所发作,全神贯注!
殊不知上官英不待邯郸旋一语言尽,即哈哈大笑道:“高论,高论!听君之言,使在下顿开茅塞,逍遥兄也请勿怪,来人呀!
重整杯盘!”这一变化,使人大出意外。
逍遥客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上官英如果真是涵养如此到家,那“霸王”二字的匪号又当何解呢?上官英一声令下,席间剑妃纷纷离座,身手矫健,步履如飞,不似先前入席时那样柳腰款摆,莲步珊珊。
逍遥客心中大疑,即忙暗运内力,全神戒备。
邯郸旋尚以为自己一番言语,说服了意态骄狂的上官英,正在暗自得意,邯郸雄却又附在乃弟耳边细声低语,似在劝乃弟不可逞强好胜,二人全然没有注意到可能即将有变的局面。
蓦然,一记轻微响动于屋顶!
逍遥客抬头一看,不由大惊!
原来屋顶一口生铜铸就的大钟,竟然在此时铁索自断,疾速下坠。
那大钟少说也有千斤之重,加上下坠之势,怕不有数十斤之力!
逍遥客本可轻易躲?但一想到邯郸兄弟两人全然不觉,以遭飞来之祸,心念电转,大喝一声:“二位赶快闪开!”
喊声中,逍遥客倏地冲天而起,两掌高举过头,向那急坠而下的大钟托去。
邯郸兄弟闻声知瞥,意在机先,飞身离座。
其实,若非逍遥客凌空一托,缓住大钟下坠之势,仍凭轻功:如何了得,恐怕也难逃这飞来厄运。
上官英心头更是狂骇,眼见逍遥客如有神助,将大钟托住,立即起身离座,就要离去!
邯郸雄极富心机,大钟凭空白落,巳可能是上官英蓄意加害!此时如让上官英走出大厅,那自己恐怕就难出这大厅一步了。邯郸雄一念及此,向乃弟一打眼色,连忙纵进,一左一右拦住上官英去路。
两人右手搭住软隔软剑剑柄,左掌护胸暗运内力……。
邯郸雄轻笑道:“上官宫主不必惊慌,那口大钟已被逍遥兄托住了!”
那边,逍遥容已然将钟于地,飞步上前,冷笑一声道:“请问宫主,这是何意?”
上官英一见逍遥客满面疑霜,想是权衡如何答对,竟然一时怔住。
一旁的十二剑妃,此时也都媚态尽失,面布杀机,各占部位。
帘幕后晶光闪动,想必上官英业已掣剑在手,待机而动。
局面虽呈剑紧拔张之势,但却静默得一点声息都没有。
战与不战,全在上官英一念之间,他心念电转,忽然朗声笑道:“这口大钟想是年久失修,是以铁索自断!”
邯郸旋冷哼道:“我等如命丧钟下,请问‘血剑宫’如何向武林中交待?”
上官英淡淡笑道:“以三位功力之高,那会轻易遭受暗算,这完全是误会!”
逍遥客沉声道:“这笔‘思情’在下记下了,宫主当不至于从此龟缩宫中不再复出,咱们何处见何处了!”
上官英心头狂震,面现杀机,身形倏地往后一退,双腕往怀中一探……。
只听“唰唰”两声,两道晶光蓦地闪起,上官英的双腕象是被两条绳索缠住,动弹不得,逍遥客也不由暗骇,原来是邯郸兄弟的软剑出鞘,真是快如惊鸿,疾若电闪,一左一右将上官英双腕缠住。
邯郸旋狂笑道:“上官宫主!你的剑拔不出来了!果然被你不幸宫中,软剑确实有取巧之嫌,不过,因时制宜,也不得不取巧了!”
上官英按耐住心中骇意,沉声道:“你们要怎样?”
逍遥客冷笑道:“宫主失却主态,在下等却不愿有违客礼,我等是尊驾迎进宫来的,当然还要请尊驾送我等归去!”
上官英强持镇定,呵呵笑道:“一场盛会,想不到如此不欢而散,在下也不欲多费口舌,不过……。”
说着,一膘双腕缠着两条软剑,又道:“就这样走么?”
邯郸雄冷笑道:“今日之事,令人难以释疑,正乎?邪乎?来日方长,可待印证,旋弟!撤剑吧!”
“唰!唰!”两声,上官英双腕重复自由。
邯郸旋沉声道:“希望尊驾别转什么歪念头,在下少不了还要仗软剑取巧,不过,下一次就在就尊驾的脖子上,不见血是不收剑的!”
上官英纵声狂笑道:“你也太小看区区在下了,‘血剑宫’并非鸡鸣狗盗下五门之流,存心要留人,不用耍什么花样,也休想走脱!”
邯郸旋冷叱道:“在下不想与尊驾拳交,此情不领,请着人将我等行装拿来。”
上官英高喝一声:“取客人的行裹来!”
立即有小婢将行裹取来,但却没有交到三个人的手上,远远的分放在三张矮凳上,与三人约距五尺之遥。
邯郸旋冷哼一声,蓦地晶光大滥,手中软剑抖得笔直,只见他一抖一缩,三个行裹巳到各人手中。
逍遥客也不禁暗暗称奇,邯郸兄弟在软剑上的造诣是令人意,想不到的。
上官英冷冷道:“好!就请三位湖边登舟吧!”
一行缓缓向宫外行去。
刹时,一行来到湖边。
逍遥客放眼一看,岸边早已停着一艘单蓬快船,操舟之人仍是原先那三个青衣少女。
逍遥客为恐变生肘腋,紧贴上官英身后,运功于腕,蓄势待发,向邯郸兄弟以目标意道:“二位请先登舟!”
邯郸兄弟明白逍遥客之意,先后上船,人舱坐定。
逍遥客又转到上官英侧面,沉声道:“请尊驾下令发舟!”
上官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