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客举步就要跨进,却感到一阵阴寒之气,迎面扑来;当下不敢怠慢,忙双掌护身,定睛仔细一看———
原来两条臂粗巨蛇,缠在石拄之上,仰首吐信,张口怒目而视,令人望而却步!这两个凶煞门神,也许属“松林毒奶奶”所有,所以逍遥客不敢冒然把它们毁去,他折一根树枝!想把他们赶走,然而树枝长度不够,过于靠近,又恐为其所伤思之再三,他决定用“云指法”流向它们示警,叫它们知痛让路。
于是,运足二成功力,屈指微张,分向两条巨蛇身上弹去;岂知两蛇神态自若,丝毫不予理会。
逍遥客十分不服,这一招虽然只用不二成功力,打到普通人身上,也将受伤,这两条长虫,难道是铁体钢身不成?逍遥客挫步闪身,躲过扑势,左边一条蛇,而“拍!”地一声,以尾当鞭,疾挥而至,功力之高,不下武林高手,虽然没有击中逍遥客,却将附近一棵古树,扫得拦腰而断。
“想不到还是两条受过武功训练的灵蛇!”
此时,逍遥客收尽狂傲之意,心中不再轻视,望着巨蛇,大声喊道:“喂!蛇兄,你们是‘松林毒奶奶,的徒弟吗?我要见她,你们为何阻挡?”
“吱——吱——”
两蛇同时发出一阵嘶呜,蛇头挺在半空中,上下移动了几下,就是不肯让路。
自古道:“好男不跟女斗,好人不跟僧斗!今日若不将这二蛇躯走,如何进得大门?如何见得‘松林毒奶奶’?“倒不如施一计‘调虎离山’试试!”
逍遥客觉得为两条懒长虫费尽心机,未免有些丢人,但事实逼着他,他不得不如此,他展开逍遥门下独传的轻功,忽跳忽跃,忽腾忽纵,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双掌不断地拍向蛇身,一会儿轻,一会儿重,一招“顽猴戏蛇”,把两条巨蛇戏得冒起火来——
一声尖嘶,同时撒开石柱,分左右两路,向逍遥客实行包抄战略,把他团团围在当中。头攻尾扫,急外猛缠,弄得他险象丛生,几至败迹。
逍遥客空有一身武功,能大斗绝情谷,却进不得区区一个“蛇门”,真是丢到家了!眼看两蛇,越攻离身越近,心下不由发一股狠劲,不再顾忌两蛇巧活,拼命挥出一掌打在一蛇的蛇尾之上,那蛇似乎已经觉察到这一掌的厉害,连驱一扭身,恰巧把浑厚的掌风躲过——
然而就左它扭身避掌之际,逍遥客纵身跃出重围,急向“蛇门”身去,刚进“蛇门”两蛇已追到!气得逍遥客正要奉掌,两蛇竟攀身缠到石柱之上,不再有所行动。
逍遥客惊魂未定,望着两蛇连连摇头叹息,暗道:“这两蛇是如此难斗,那‘松林毒奶奶’的武功——”
‘他不敢往下多想,反正今日进了毒窟,只有置于度外,不达目的,誓不甘休!此刻他站在石壁之内一棵树下,眼前景象又是一新。不远处有个土丘,土丘上建了三间茅屋,土丘下一条黑水浮潭,绕着土丘,潭上架着一个木桥,桥身长而窄,宽度仅可容身,桥的两旁,还有两个红得发黑的栏杆,栏杆的高度,相当惊人,显然是座不可思义的怪桥!由地形观察,要进茅屋,非过柽挢不可;这怪桥——
难道还有什么玄虚吗?逍遥客目不转睛地注视看怪桥,忽听头顶树上,传来一阵唏嗦哗啦之声,接着,觉得后脖子上一痒,心知不妙,忙探手一抓,一看!手掌抓到的,竟是一支毒蝎。
普通的蝎子,毒就不小;这毒奶奶毒窟里毒蝎,其毒可想而知。逍遥客掌心一麻,赶紧把毒蝎往地上一摔——
“啊!”
逍遥客惊呼失色。原来树上落下的毒蝎,不只一只,身前身后,左左右右,满地都是,而且每只距离相等,蛮尾翘得很高,来回摆功,全身发抖,口中发吱吱的怪声,尚好并没有攻击的意思。
那里来的这么多一毒蝎呢?他站在桥前,奇怪这桥为什么要造得此窄?栏杆为什么要造得如此之高?及至近前一看,顿时又是惊!因为那商度齐肩,红得发黑的栏杆上,爬满了千百条长短不一的蜈蚧;这样窄的—座桥,如果贸然走过,岂不被娱蚣吃得滴血不留?蜈蚣欲称“百足虫”,那副怪样子,多看上两眼,满身都会起疙瘩;逍遥客面对着这座“娱蚣侨”不惊反喜,喜的是自己没有上当,没有变成蜈蚣的干粮!
他离开“蜈蚣桥”,走向黑水潭边,估量潭的宽度,一次跳过不易,若是中间使一招“蜻蜒点水”,分两次跳过,当不致发生困难;同时,即使危险,也比过“蜈蚣桥”平安得多。
“还是过潭吧!”
他慢慢往后退了两步,准备纵身过潭,突听耳中有人传音道:“慢着!”
“谁?”逍遥客游目四望,不见人影;但闻传音之声又道:“小子艺高胆大,智慧过人,既然能闯过“蛇门”,“蝎阵”,难道就过不了“娱蚣桥吗?”
“蜈蚣桥明明是陷井,那里有过潭安全!”逍遥客心里暗忖,因为他不知传音之人是敌是友,未敢轻易相信。
传音之声冷冷笑道:“你小子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蛇门”,“蝎阵!乃真刀实枪,只有这最后一关“蜈松桥”,才是虚张声势!”
是巧合?还是有意?他一时无法知道:地上的毒蝎,静静地望着他;他壮了壮胆,试着向前迈了一步,结果没有反应,又迈了一步,又没有反应——
他轻轻地笑了!原来是只是虚张声势,主人家在故弄玄虚而已!于是,他低着头,躲着毒蝎,一步步地向外走,想离开这些使人心惊肉跳的讨厌东西。可是他走了老半天,走得满头大汗;抬头一看,还是绕着树在转圈子!
这一下,逍遥客怔住了!
难道这是一个“蝎阵”吗?既是“蝎阵”,便要悟出破解之法!
逍遥客张眼细看,闭目静思,当年也曾随师父学过阵甲之术。所以,不消半刻功夫,便被他恍然大悟;于是,左三右四,前七后五,方始脱离“蝎阵”的困抚,来到怪桥之前。
这“蝎阵”完全利用人的恐惧心理而摆,并没有什么十分玄奥之处;如果被困阵中的人,沉不住气,一旦动起手脚,惊动蝎群,必定被咬中毒而死无疑。
“松林毒奶奶”的用心,确实阴险毒辣之至!如此看来,以前来找她的人,也许并非死于她的手下,因为“蛇门”,“蝎阵”都都可以使人丧命,何需她再动手?逍遥客能过“蛇门”,破“蝎阵”,心中不禁燃起希望之火,暗忖要通过这个黑水深潭,就可看到“松林毒奶奶”为“欲之牢”内的人求取解药。
逍遥客心中有疑,朗声问道:“过潭有何不妥?”
暗中传音之火又道:“小子休要不自量力,这潭乃千年毒蛇所居,你有多少能耐。可以一次跳过?老夫是因爱才而救你,不信你就试试!”
逍遥客望着深潭黑水,滚滚生波,觉得那人的话有些道理,返身定回“蜈蚣桥”畔,磴着两旁蜈蚣发呆。
“就这样硬闯过去吗?”他心里开始犹豫,这和从蜈蚣堆里钻过去有什么两样呢?”
千百只蜈蚣,有上万条脚,看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