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客一听,不由暗惊道:“这老头儿到底是谁?我到洛阳他怎会知道!待我问问他!”
心里想着,于是开口问道!“老——”
一句话没有说完,逍遥客又呆住了。
瘦老头儿呢?瘦老头儿居然能在使线之内,转眼之间,去得无踪影!逍遥客四顾原野,不见半个人影,顿时打一个寒噤,连忙叫道:“老前辈!老前辈!请恕在下唐突之罪!”
原野矿渺,秋风萧琴——
耳中忽然传来嗡嗡之声道:“小哥儿不是擅移容化装之术吗?”
逍遥客急急求道:“请老前辈稍留片亥!”
“……”
“请老前辈赐知尊号!”
“老前辈!老前辈!老前辈——”
原野中再也看不到瘦老头儿的踪影!耳朵里再也听不见嗡嗡的真力传音之声!逍遥客一屁股坐回车座,缰绳一抖,无精打采地继续前进。
此刻,心中又多了一份思潮!江湖上有这样一位高人,怎么没听师父提过?他知道我要到洛阳去,又说小心车上……”
换什么包呢?车上又没有直线的货物?他知道我会移容化装之木,提醒我这一点,是什么意思?真是奇人!左思右想,逍遥客恍然大悟,猛拍一下大腿,喃喃言道:“他一定是叫我移容化装,免得绝情谷主的人追踪!对,为了减少麻烦,我是该重新打扮一下!”
逍遥客液下马鞭,挂在缰绳,将车停在道旁,身子一闪探进车蓬之中。
举目一看,不禁笑道:“这丫头!没事的时候,偏要出来罗索,遏上瘦老头儿,她却象老鼠似的,乖乖地躲起来了!原来,须霞用一条毯子裹身,竟蒙头大睡起来!逍遥客没有惊动她,只是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袱,开始移容化装……
夕阳经不起秋风无情,悄悄向西山隐去——
华阴镇内,华灯初上——
一辆双马车缓缓停在长风客栈门前。
一个白衣发老头,从车上下来,动作十分呆慢,他回头望了车蓬,暗自笑道:“鬼丫头,简直睡昏了头?我不叫你,看你能睡到几时?”
说着转身走到客栈,伙计连忙打躬作揖,言道:“老爷子辛苦啦,是吃饭还是住宿?”
白衣老翁心里一笑,暗道:“这小子有眼无珠,居然向我逍遥客称起老爷子来了!”
伙计见他没有答腔,以为他人老耳聋,又提记嗓门叫道:“老爷子是要过夜吗?”
逍遥客装得老态龙钟的样子言道:“嗯!嗯!先给我找个清静的上房,再预备点吃的。”
伙计见客人听到了他的说话,马上笑嘻嘻地问道:“老爷子是一个人……?”
逍遥客道:“唔——我那孙女还在车上哪!不要吵她,先带我看看房间,要清静点的!”
伙计抢到前面,油腔滑调嚷道:“我们长凤客栈,在这华镇上是数一数二的了,房间保证又清静,又宽敞!”
“那就好!”
逍遥客反背双手,故意把腰弓下来,跟伙计来到后院。
后院确实十分宽敞,左右两排客房,少说也有二三十间!当中是个庭院,花木挟疏山水荷池,布置得倒也相当考究。
伙计把他一直带到左手最后一间,打下房门,回头望着逍遥客道:“没有比这间再清静的了,还可以吧?老爷子!”
逍遥客跨步而入,但见房内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满意地吩咐伙计道:“就住这间吧!你给我准备些酒肴饭菜,我与我那孙女儿两个人,在前面吃好了!”
“是!是!是!”伙计应声而去——
逍遥客在房内转了一下,也随后走出客栈,来到车旁。
伸手打开车,准备叫醒须霞,不想他突然两眼一瞪,脱口叫了一声“啊!”
车内哪里还有须霞的影子,但见一个如桃花,眉似柳叶的姑娘,穿了一身血红短装,粉面低垂,不言不语,原来她竟是玲姑娘。
逍遥客叫道:“她呢?”
红衣少女轻声应道:“走了!”
逍遥客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霍然怒道:“是谁叫她走的?到哪里去了?”
红衣少女羞涩地言道:“她自己走的,她说在洛阳和你见面。”
道遥客气愤地吼道:“你们绝情谷的人会轻易放过她?”
红衣少女微微叹了一声,仍旧低着头道:“我也是一个人偷偷出来的,何必骗你!”
逍遥客所以要带须霞同行,完全因为她知道阴熬女的住处,想不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这时,才明白方才路上,瘦老头儿让他小心换包的意思!一肚子怨气没处发泄,瞪着红衣少女冷言道:“你来干什么?”
“我——”
红衣少女缓缓抬起头来,眼中充满了泪水。她用一双哀怨的眼睛,看着逍遥客,竟忍不住低泣起来。
逍遥客无可奈何,只好叹道:“唉!真是冤家路窄!你是怎么。”
红衣少女幽幽言道:“你走了以后,我问我爹什么叫‘无男令’想不到他竟勃然大怒地打了我两个耳光,所以我就——?”
逍遥客泄气地叹道:“你一出来,以后无还怎么再回绝情谷?”
红衣少女生怕触怒了逍遥客,不敢多作言语!芳心之中自有许多委屈,不禁暗暗想道:“你杀了我的丈夫,又说我爸爸是假的,我还有谁可以依靠呢!看你凶成这个样子,将来怎么得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却不敢表示出来,她只是象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始终低着头。
原来,玲姑娘当逍遥客离开绝情谷后,她觉得已经无法安身,便单枪匹马地追踪而来,途中偏巧遇上逍遥客的师弟逍遥书生,他见逍遥客与绿衣少女朝夕相处过于舒服,言谈之间,便将他们的去向告诉了玲姑娘,要存心看他们三角纠纷的热闹。
途中,逍遥客正在被瘦老头儿耍得焦头烂额之际,玲姑娘趁其分无备,潜入车内,撵走须霞,妄想独占那郎心尖。
她是一个非常内向的女孩!相信命运,又不愿向命运之神低头!
一个杀害丈夫的陌生男人,她居然不惜一切牺性,不顾一切危险,要伴随他远走天涯!为什么呢?她自己也弄不清楚。
长风客栈门口,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他们看到这一老一小,站在车旁,争争吵吵,不免投来奇怪的眼光。
“先进来吃点东西吧!”
“好!”玲姑娘轻轻应了一声,心里感到无比的安尉,因为逍遥客总算没有马上赶她走开!
二人进了店,伙计连忙引路,招呼他们坐下。
桌上摆得满满的,虽非山珍海味,但也兴盛至怀。
只可惜这顿饭吃得非常沉闷,双方都是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