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谷主仰天一阵狂笑,震得蒙面绿巾跃跃欲动,望着四大护法道:“这个子不晓得从那里弄来一个孤魂野鬼,易容化装成玲儿,存心找咱们的晦气;既然是新出的娃儿,与我们绝情谷当不会有什么过节,也许是顽皮成性,喜欢恶作剧罢了!”
首席护法蓝小真,颇不以为然,一本正经地道:“不管与我们有没有过节,江湖上有了逍遥客,就是谷主计划中的一障碍。”
谷主缓缓站起身来,看看天色已经不早,回头对四护法道:“逍遥客的事,改日再议,赶快吩咐手下,把那口棺材先放到寂静之地,给玲儿与罗儿拜了天地再说。
“是!”四大护法领命而去。
绝情谷暂时恢复了部份的平静……
夜幕掩盖了大地——。伤心岭,无情峰,绝情谷内——灯火辉煌,如同白书。
恨男殿中,杯盘狼藉,只剩下几个收拾废局的少女。
数邀观礼各派英雄,已经失了踪影。
一条狭路,通往恨男殿内后院,绝壁之下,现出一个山洞——洞内一道长廊,十丈有余。
通过长廊,豁然开朗,另有一番天地。
在首有条小溪,溪水潺潺,流出清脆之声。
溪边一棵参天古松,松下一屋,蜡光摇拽,朱门紧闭,门前站着两个美丽的小丫环。
门上结着彩绸,挂着彩灯——想必这就是绝情谷小女的新婚洞房了!嫁女儿不出门!难道是招婿吗?绝情谷的事,谁晓得!
这时,屋内传出女人之声:“小谷,小翠,你们去睡吧!”
“是,小姐!”
门前两个小丫环,转眼不知去向。
洞房之中——花蜡之夜——新娘侧坐床沿,新郎斜靠案旁。
摇幌不定的曙光,增添了不少神秘情调。
多少人向往这一生中仅有的片刻!这一对青梅竹马的伴侣,此时反而显得急促不安起来——
“罗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想不到今日真的成了夫妻!”
“嗯。”
“罗哥,从今以后,玲玲是你的人了,你不会欺负吧?”
“嗯。”
“罗哥”!“嗯?”
“你怎么不说话呢?”
“嗯。”
我知道,你一定不愿意住在我们这里!可是爹已经答应我们,随时可以看望公公婆婆呀!”
“嗯。”
“其实,我何尝不想和你离开这里呀?只怪爹看上了你,要你将来继承他的谷主传位。”
“嗯”
“你怎么啦?罗哥!”“又不是我得罪了你,有话说出来嘛,闷在肚子里干什么?”
奇怪的新郎官,洞房花蜡之夜,不知为了什么,始终不肯说一句话!新娘不解新郎心情,语气中渐渐不满。
这时,只见新郎转身举手一挥,蜡光应风而减。
屋内一片漆黑——“格格格格——”
新娘一阵迷人的笑声,似是领会到新郎的心意,娇声言道:“我还叫为有什么大了不的事呀!等不及就早说嘛,反正这身子早晚都是你的!想不到还是个急色鬼呢,哼!”
一阵悉嗦之后,新娘子宽衣解带,钻进被窝,期待着奉献少女最珍贵的一刻。
新郎官掀被登床,搂上了滑润芳香的身骨——
新娘子象一只温驯的小绵羊——
两人抱得紧紧的——
“罗哥,噢,我爱你,我爱你!”
“——”
“罗哥!”
“嗯?”
夜色愈深,情意愈浓!屋里没有一点声音——
静静地——
静静地——
静静地——
突然——
新娘子失声叫道:“你,你是谁?”
“我是你的罗哥呀!”
“胡说!”
“没有啊?”
哼!罗哥背上有个肉瘤,你骗谁?”
新娘子弹身跳出了温暖服舍的被窝……。
且说绝情谷主的掌上明珠玲玲姑娘,躺在心上人怀中,两人柔情密道,正待云雨巫山之际,忽然发觉新郎的身份有了问题。
一惊之下,非同小可,弹身落下来,想点亮蜡烛,看个究竟。
谁知没等动手,硬被一股无形潜力吸回床上!“急什么,我的好姑娘,还没行周公之礼哪,你要到那里去?”
话落,一支铁臂搅向腰际。
玲姑娘急道:“狂徒,你敢!”
“新婚夫妇,洞房花蜡,有什么不敢!”
玲姑娘抵不住铁臂魔手的纠缠,急中生智,突然伸手一点,点上了新郎官的背后麻穴,情势顿时为之改观。
但新郎官双手一撤,惊道:“啊?你干什么?”
玲姑娘冷笑一声,言道:“老实说,你是谁?”
“我是你丈夫呀!”
“放屁!我丈夫叫罗天,你呢?”
“我?”
新郎官想必乐昏了头,一时大意,穴道被点,此刻只有开口说话的份儿,于是语气一沉,恢复了原有的清气,冷声冷气道:“我叫逍遥客!”
玲姑娘闻言一怔,又问道:“逍遥客,江湖上那里有你这一号人物?”
“那你是孤陋寡闻了!”
“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
逍遥客调皮地道:“说出来你不怕?”
“废话,绝情谷门下,岂是无头萝卜,快说?”
“好!好!好!我说。”
逍遥客考虑片刻,然后答道:“我师父‘逍遥一狂’。”
“嗯?”
玲姑娘又是一怔。
逍遥客问道:“怎么?也没听过?”
“哼!无名小卒!”
“———”
逍遥客冷冷一笑,没有答腔。
玲姑娘想着他摸糊的脸孔,居然跟罗天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存心不良,令人气愤。
“我再问你,冒色顶替,来此无理取闹,为了什么?”
“恐怕你嫁不出去!”
“笑话!”
玲姑娘不服地道:“我与罗小侠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谁稀罕你啦?”
“罗小侠,你说的可是那个短命鬼罗天?”
“怎么样?”
“恐怕早就断了气啦!”
“胡说!”
玲姑娘乍闻心上人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