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我们在这呢,请上楼来。”
女侠仰头看,不由一笑,缓缓登上楼去,只见楼上已经坐了七成食客,每桌皆是锡壶一把,酒菜三两样。
本来周通与牛大壮二人桌前坐下来,女侠望望桌面上,不由笑道:
“怎么只有小菜两样,暖酒壶,未免太少了吧!”说着小二吩咐道:
“把你们这儿最拿手的菜先来四样,冲着‘太白遗风’四个大字,把你们陈年花雕来一坛。”
小二惊奇不至,心想,面前两个大个子不开口,怎么这位秀丽的黑衣姑娘却这般大方的开口就是一坛陈年花雕?
心念间,当即笑道:
“请问姑娘,你是要五斤一坛呢,还是十斤一坛的?”
“十斤的吧!”
不旋踵间,先是一坛陈年花雕搬在桌面上,而且是当众启封,有个半斤一斗的聚斗勺,一次半斤的往锡壶装,只见注入杯中的酒,色泽美艳如琥珀,香浓泌鼻诱人,辛辣香甜,酒醇诱人。
牛大壮与周通在北方山区,也只是喝烧酒或黄酒,对于这种陈年花雕还是头一回喝,加以旧上摆了四样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吃的二人赞不绝口,只是不知盘中是些什么肉,但觉入口香酥可口!
女侠对二人道:
“想不到这家‘三江大客栈’还会搬出这等民间少见大菜,倒是令人惊奇呢!”
牛大壮低声道:
“牡丹姐姐知道这些是什么做的?”
女侠一笑道:
“山鸡兔子,栗蟒银鱼,口火煨施,大火烩炒,上浇四果汤,香浓可口,是会令人唾涎,再看这一碗汤,得有三斤肥美江鲗,加上十色配料,重要是的江鲗刺多,但这碗里绝不会有一根鱼刺。”说着,举起勺子先尝了一口,点头又道:“还不错!”
于是,三个人举杯痛饮,周通想不到女侠的酒量不比他与牛大壮差,且似有过之无不及……
喝着喝着,周通见牛大壮在使眼色……
原来牛大壮以为女侠是想南宫大侠的关系心烦闷,才借酒浇愁呢!
周通尚未会过意来呢,女侠早笑对牛大壮道:
“怎么啦!你有什么话要对周兄言的?”
牛大壮急忙摇手道:
“没……没有,来我敬牡丹姐姐一杯!”
女侠一笑,举杯一饮而尽,眼看着十斤花雕被三人喝了一大半,突听女侠道:
“我今午见到一桩怪事。”
周通与牛大壮二人放下杯子,因为女侠能说是怪事,那必然是怪得出奇的事,直瞪着眼盯着女侠。
就听女侠缓缓道:
“我在江边,忽见昨日那两个道士,护着一顶轿子,直上一条大船上向对岸驶去,轿上的人连上船也未走出轿来,可真够神秘的。”
周通低声道:
“这事我二人也看到了,就从咱们后院客房对面,那顶蓝色神秘小轿塞在房门口,谁也不知道上轿的人是何人,因为两个轿夫走得快,两个道士护得紧,连小二上前问话,也被一个道土推了一把,把那小二推了个大马爬!”
女侠道:
“一定不是好东西,可惜咱们……”正说着,只见小二走来,女侠忙笑问小二道:“今日自我们住的那个院子里抬出一顶小轿,不知轿里坐的何人!”
小二一怔,忙笑道:
“姑娘,你喝酒吃菜,出门在外,少打听些与自己不相干的闲事。”
牛大壮一把拉住欲走的小二,沉声道:
“问问有什么关系,你说那轿里坐的是什么样人?”
小二摇头道:
“客官,你松松手吧,捏的我手臂好痛呀!”
牛大壮道:
“那你就快点说!”
小二仍然摇头,道:
“我不能说,就算你们打我一顿我也认了。”
女侠摆摆手,道:
“你去忙你的吧!”
小二回身就走,却不料客栈外又见两个抬着一顶蓝色轿走来,小轿放在店门口,两个轿夫气唬唬的冲进来!
女侠坐在窗口看的真切,忙对周通道:
“抬轿的回来了。”
周通与牛大壮伸头看,牛大壮道:
“对对对,就是这顶小轿。”
这时隐隐约约的听到楼下柜台上有争吵声音……
“二位,我们这是给你们拉生意,客人直接同你们打交道,给不给银子,与我这店里什么关系?”听声音,好像是这家店掌柜在同抬轿的理论。
“怎么没关系,你们介绍客人,我们感激,合着替我们介绍个要命的,我们不找你找谁?”
女侠似已听出端倪,低声对牛大壮道:
“你去把两个轿夫叫上来,就说咱们愿意给他银子。”
牛大壮立刻走下楼去,不旋踵间,把两个轿夫叫到楼上。
女侠见是两个年青汉子,额头还在流汗呢!
先就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笑道:
“够不够?”
年青轿夫忙点头哈腰道:
“足够还有余呢!”
女侠点头道:
“收下吧!不过你们得告诉我轿上坐的是什么人?”
年青的两个轿夫彼此对望一眼,半晌二人没有开口,谁也不愿,也不敢开口。
女侠看出情况,更想知道轿中何人,立刻又是一两银子放到桌上,笑道:
“你们一人一两,只是我要知道轿中是个什么样人物。”
两个轿夫向四周望望,其中一个轿夫极小声的对女侠在耳边道:
“轿里面是个受伤的道士。”
女侠不解的道:
“一个受了伤的道士,有什么好神秘的?”
那轿夫道:
“女客官你不知道,那个道士好厉害,我二人把他抬到一处小山坡后面,那儿有一匹马拉了一辆篷车等在那儿,我这位兄弟掀起轿帘让他坐马车,哪想到道士才下轿,两眼一瞪,拔出宝剑要杀人灭口呢,多亏另外两个道士求情,说这附近不能杀人,他才警告我俩如果说出去,他准要割我们舌头呢!”
另一个轿夫忙又补充道:
“那个道士面皮像青面鬼,头上既非道士帽子,也不是道髻,却缠了一条头巾,他那个右手啊,包了好大一个布巾,好像是被人砍断了一般!”
女侠黑牡丹一声笑,那可是一个极为错综而复杂的笑,因为她直觉的以为自己也太幸运了,难道这不是天爷有眼?阎半仙,你终逃不出姑娘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