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阳州出了贪脏枉法人,你们成了他人工具,尚不自知呢!”
其中一个捕快忙对女侠施礼,道:
“你这位女侠客有所不知,自从信阳州来了王大人,为官清廉公正,闻得桐柏山区出了一批强盗危害行旅,除了呈报上峰派人征剿外,就命令我们衙门有限武力,要对行旅加以保护,女侠客你想想,桐柏山的强盗有两百,一个个全都如虎狼,万般无奈,为了交差,这才同强盗打交道,求的是一乡太平,大家相安无事罢了。”
周通大怒,道:
“呸,你们同强盗全得了好处,可害苦了行旅们,你们可曾想到在外奔波人的辛苦,他们板桥明月,茅店鸡声,南北奔波受尽风霜之苦,为的足赚点蝇头小利糊口,你们却尽享现成的,还厚着面皮说什么一乡太平呢!”
另一捕快道:
“各位侠客多体谅吧!”
女侠看看那个面皮泛灰,左掌被砍断的捕快一眼,道:
“我们今日同你们回信阳州去,大人面前我希望你们实话实说,只要把出此歪主意的人揪出来,你们的罪过由我向大人替你们说情。”
就听断掌捕快忙叫道:
“不不不,三位还是快走吧,我们自会回去想办法的。”
女侠冷冷笑道:
“想叫我等离去可以,必得提着阎半仙的人头。”
三个捕快大惊,道:
“女英雄,那阎半仙是个魔王,他有杀人狂,可千万招惹不得呀!”
牛大壮怒道:
“既然害怕,何不回家去抱孩子,真丢人现眼。”
女侠冷冷对受伤的捕快道:
“你因受伤可以骑马,余下三人走足,马暂由我三人乘骑了。”
其实女侠想的周全,因为万一四个捕快突然纵马疾驰,赶着回到信阳州反咬一口,那才叫有理说不清呢。
临上马,女侠又对四捕快道:
“这次回到信阳州,你四人可要实话实说,只有这样,你们四人才有活命机会,需知不痛悔前非,那比之强盗还要令人可恨,首先我就不会饶你四人性命。”
只见受伤捕快坐在马上一付可怜兮兮的样子,道:
“女英雄,这事要是被知府大人知道,他是绝不会轻饶的,只怕会株连许多人呢!”
缓缓的策马前行,女侠在马上道:
“这事我自有定夺,你们只管照实上禀。”
鸡公山下老虎口附近,地上血迹片片尚未变黑呢,春阳却在老虎崖上面斜斜的照向信阳州的西关城门,也照着女侠一行人,三个走路的捕快,有两个脚底磨出水泡,只得把靴子脱下来提在手上走,更引起人们的惊奇,不少人早跟在后面看热闹……
从西门到东关,弯了一条大街,聚的人更多了,直到女侠一行来到府台衙门驰进衙前的大拱门,人群才围聚在府衙门外面尚不肯散去。
女侠黑牡丹四骑直到府衙堂口才下马,早由堂上大步走来一个粗壮的捕快,戟指女侠等人喝道:
“你们是干什么的?”当他仔细看到四个捕快的时候,不由全身一震,忙又道:“你四人不是护送行旅去武胜关吗,怎么这般快的回转来了!”
受伤的捕快望望自己的手伤,道:
“大人可在堂上?”
那人往堂上回头望,道:
“正在阅卷呢!”
女侠黑牡丹点头道:
“勤政爱民,可知道是一位好官,只可惜用人不当,被属下给他脸上涂了颜色。”
堂上的捕快大怒,道:
“你这女子怎么这样说话,小心掌嘴!”
女侠冷冷一笑,道:
“昨晚东门外施放烟火,你怎么躲在衙后厢屋里,三个人在商量些啥古景?嗯?”
粗壮的捕快猛吃一惊,立刻想起那檐下急速消失的人影,不由口吃的你……你……”
女侠缓缓走近几步,道:
“烦请通报一声,民女黑牡丹求见,最好是快些。”
粗壮捕快似是快要虚脱一般,低声道:
“姑娘,可否打个商量?”
女侠冷笑道:
“同你打商量就能取下阎半仙的项上人头?”
听到阎半仙三字,竟使得那捕快退一步,女侠心想,万一阎半仙领着人马来攻打信阳州,只怕这些捕快全会弃械投降。
女侠黑牡丹突提高声音,道:
“人都到了堂口,你还想要掩饰?”
她声音极高,早被堂上的知府大人听到:
“外面什么人在喊叫?”
只见那粗壮捕快忙向女侠抱拳,道:
“小人有眼无珠,昨晚就知有剑侠人物来到信阳州,想不到竟是姑娘,还望姑娘在大人面前替我等担待。”于是伸手礼让女侠三人跟他上堂,不料女侠回头对四个楞在堂口的捕快,道:
“走哇!”
一众到了大堂之上,只见正面文案后面端坐着一位峨冠博带,神情风度,高亢不凡的中年官吏,在他的上面横挂着一块大匾额,书着“明镜高悬”四个金字。
女侠举目望向四周,也只有一个仆人模样的老者,站在那大人的一旁,这时府台大人右手持笔,双目炯炯的望着女侠等人,道:
“你们这是……”
府台大人话未说,五个捕役全跪在地上哀哀上禀,道:
“大人恕罪!属下等该死!”
“唬”的一下子站直身子,府台大人大感意外,原以为捕快们带进女侠三人来,跪下的应该是女侠三人,不料一众捕快反倒下跪,两男一女却金刚怒目的站在堂下,不由沉声道:
“这是怎一回事,快说!”
女侠黑牡丹先是款款施礼,缓步走前几步,道:
“大人,民女黑牡丹,前日打从武胜关来到这信阳州,不料发现一桩连大人也想像不到的事……”
于是,女侠把所有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堂上端坐的府台大人听罢一遍,只气的面色泛青,半晌说不出话来,喘了一阵大气,府台大人突然把惊堂木一拍,高声对地上跪的五个捕快喝道:
“这位姑娘的话可是实情?”
五个人没有谁敢抬头,显然已是默认,府台大人连连戟指跪的五名捕快,痛心疾首的道:
“食朝廷俸禄,却与盗匪勾结,论罪比盗匪还要重十分,按律全都当斩首。”
女侠这时才缓声对府台大人禀道:
“如果民女猜的不错,你这信阳州衙门中所有的捕快怕全都拿了好处,岂能把所有衙门后役全问斩,民女觉得把罪魁祸首问罪也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