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顺子直叫“谢谢”“辛苦”!
那个喽兵磨菇半天,仍然还是那句话:
“小兄弟!挺热的天,我可是忙得连口水也无暇去喝,尽在小兄弟前后侍候着呢!”
大顺子依旧是连声道谢!
一个是不好明说……
一个是真糊涂……
一阵哈哈的结果,那喽啰刀背拍在牲口背上,几乎把牲口弹落崖下,破口骂道:
“我操,你小子可真不上路,说了半天,你是铁公鸡,敢情是一毛不拔呀!”
大顺子不由哈哈一笑,道:
“兄弟,你何不直说,我是个老实人,别人说话拐个弯,我一听就迷了向。”说着,伸手怀里摸出两锭银子,摆开手来,道:
“这是你们寨主一高兴赏我的二两银子,呶,你拿去一两,算我请客!”
却不料那喽啰一抓,全抓在自己手中,笑咧开嘴,道:
“一两算是我陪你的辛苦银子,另外一两你一定也不会放在心上,那里不是交朋友的,你说呢!”
大顺子顺利的走出陀螺谷来,也靠他泼皮胆大,至于银子,他原本也没有这么想,一路还是喜喜哈哈的回到了朝阳庄上。
奇于是,大顺子就在后堂屋里,把陀螺谷所见,详细的说了一遍,只是藏在各处要道的土匪,他倒是未发现有几个,甚至陀螺谷底各洞中,他顶多只看到十几人而已!
书杨定邦一听,立刻就觉着陀螺谷中充满危机,如果以黑牡丹的想法,只要她与周通二人混入,就可以设法搏杀“阴阳麻面”与董文等几个头目了,如今这样看来,一旦外面武力攻不进谷中,而深入谷中二人又如何抵挡众土匪的一抡围杀?加上地势不熟,脱身必难,这事情有待商议的必要了。
在座的老和尚也是这般想法!
杨老夫妇二人更是不愿自己儿子涉险前往,实在说一儿一女,任谁也不愿他二人前去的!
为了安慰客人黑牡丹沉思良久,这才缓缓的道:
“如果要我们的人进入陀螺谷中,也只有一个方法。”
杨定邦道:
“姑娘请说!”
黑牡丹道:
“挑选几个健壮的大个子,由他们每两人抬上一坛酒,只要十坛酒,就有二十人混进谷中,如果一时间没有那么多大坛酒,也可以叫他们抬着箱柜之类,说是姑娘嫁妆,这些人一样也可以进入谷中去的呀!”
黑牡丹说出心中计谋,在座皆表同意!
杨定邦立刻走出去安排,看得出一切筹备就绪,甚至连东风也不欠,就等顺理成章的洞房见了!
第二天还真是个大晴天,连西边那个缺一块的月亮还懒懒的赖着不肯下山呢,东边的日头已洒下一片金阳……
一大早,朝阳庄上的杨家小姐,再一次花枝招展似的由两个丫头陪着上土地庙去上香,这一上直到快过午,这时候又见五十个赤背穿红坎肩灯笼裤薄底快靴喽兵,右手砍刀抗在右肩上,“沙啦啦”的一齐步走向朝阳庄上而来,队前面又是咚咚响的牛嘴三眼子炮,不时的朝天放两声,震得附近鸡飞狗跳,大铜锣敲的“框框”响。
朝队后看,两匹马上两个人,一个是中年文士模样的董文,另一人可不就是满面麻光的“阴阳麻面”,只见他天蓝天褂蓝长衫,肩上斜把大红彩带,连他骑的那匹马耳上,也挂着红布条子,光景可真是充满了喜气!”
由于“阴阳麻面”也算是个行伍出身,所以他的喽锣,全得有军伍动作,这时候五十个扛刀大汉,分两旁在杨家大门口系列有序的站好,早有两个喽兵迎着两匹马!
于是,就在董文的引导下,“阴阳麻面”走路有方的进入杨定邦的家中,前面堂屋叨拾得大红大绿,一片喜气,只见董文回头叫道:
“把花轿抬进来!”
早见一顶八抬轿缓抬进前院来,迎着正厅门停下来,也就在这时候,土地庙上香的芍药姑娘已经到了大厅上,这时两张太师椅上面分别坐着杨老爷夫妇二人,只见芍药向前叩头道:
“孩儿不孝,这就要走了,还望二老自己要多保重!”缓缓站起来又道:“我回房穿霞披,轿口迎着我的闺房放。”
杨老夫人道:
“却是为何?”
芍药道:
“女儿庙中求签,上面是这样说的!”
杨老太爷道:
“已经委屈她了,随她吧,只要去到陀螺谷,贤婿好生待她,老夫也就安心了!”
一旁的“阴阳麻面”起身忙趋前施礼道:
“岳父大人你放心,你女儿跟我山里过日子,不出一年,准叫岳父大人抱外孙,哈……”
“阴阳麻面”还真跪着叩了三个头,这才一挥手,又道:
“岳父大人,三天回门,小婿必亲送你女儿回来的!”
杨老夫妇当即道:
“那就好!”一边叫道:
“来人呀!”
突见自一边走来四个长工,各抱着一个黑漆盒子放在地上,董文一个个打开看,全是银子,合起来正是八百两。
就听杨老爷道:
“四盒银子八百两,是给我女儿的陪嫁,取其四平八稳,往后过日子就平安如意了!”
于是四盒银子全放在轿的四角。
杨定邦指着门外,道:
“我陪妹妹去一趟陀螺谷。”边又对董文道:
“二寨主,我这里送给贵寨几坛酒,算是对兄弟们一点敬意。”
董文心中在想,好小子想在酒上下功夫,不是想叫我们几十人醉倒,就是想毒杀我们,娘的,有老子在,这些茶样就别想使出来!心念间,哈哈一笑,道:
“大公子真体谅他们,我董文代表收下了!”
主尖大公子在前厅招待中,磨蹭到日偏西,花轿才由杨家后院抬出来!
可真是新人上了轿,一切全是好!
只见一个俏不俏,丑八分的女子,手抓住轿杆随着行,董文过来,道:
“俏丫头,你去哪里?”
那俏丫头嘴角好大一颗黑痣,眯脸一笑比哭还难看道:
“我同我们小姐从小一起长大,她过门,我陪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呀!”
董文道:
“陪嫁也陪个顺眼的嘛!”
俏丫头双手叉腰尖叫道:
“什么顺眼不顺眼,大王可顺眼吧!”
董文冷哼一声,早骑马往前走去!
那花轿抬出大门,连轿帘子全用针线连上,怕的是陀螺谷风大,把轿帘吹掀开而吓了新娘子!
八个人在大门外咬牙抬起大花轿,耸耸肩,轿杆压的吱丫响,有人说这位小姐可真重,不料一旁的董文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