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着那吃惊长工问道:
“这小王八蛋是干什么的?”
领长工来的那个土匪早说道:
“刘庄来送信的,要见头儿。”
“那就交给我们,你还是快回葫芦口守着吧。”
于是,长工被领进火星庙里,一进院门,早见迎面庙中的火星真君,三只眼睛红胡须,狮鼻翻唇呲着牙,胸膛挺的老高,却长出六支手臂来,样子还真够威猛,只可惜在火星真君座下的,并不是跪着一群善男信女,是席地歪躺着二十不到总有个十七八抱刀毛脸大汉。
抬帘见一人双手抓着两把短把板,一冲上前,喝问道:
“干啥子的?”
“头儿,这家伙是来送信的!”
“信?”
那喽啰把信双手递上,长工却说道:
“我家老爷给首领的信,你请过目!”
一手接过信,那首领回身吆喝道:
“他奶奶的,你们那个认识字?”
半天没有人回应,那首领不由大骂,道:
“我他娘的原来领了你们这批睁眼瞎子,还想闯个什么江山,这不成,我得设法找个刘伯温或诸葛亮什么的,要不连个交涉也办不成!”
把信往长工面前一递,那首领沉声道:
“你念吧!”
长工摇摇头,道:
“我也不识字!”
一众土匪一楞,那首领双斧插在腰上,双手托着信,不由哈哈大笑,道:
“奶奶个熊,原来不光是咱们不识字,哈……”
于是所有的土匪全大笑起来……
长工一看,早对首领道:
“我虽不识字,可是我们家二公子识字,何不由他念?”
一巴掌拍在脑袋上,那首领晃着高大身子,一冲而来到破厢房里,一众土匪全围在厢房外。
“小子,你的差事来了,念!这信上都是说的啥古景?”
缓缓的睁开眼睛,满面痛苦之色,那种鸠形鹄面,狼狈不堪,有气无力的样子,而使得年青长工早扑上前去,高声对刘玉图道:
“二公子,你忍着点,老爷已把田地押出,连房产也押出去,拼凑一切,就这一天半日的把你赎回的,你要忍着点呀!”
“小癞子,是你来了,我好害怕呀!”
突听那匪首呵笑道:
“这么说来,刘员外用不到十日期限了,那可好,哈……”
刘玉图叫小癞子帮着拆开信,缓缓念道:
“明日午时,双主葫芦口交银放人。”
这是一封掐头去尾留中间的信,不过匪首依然十分满意,突然间,他那毛森森大手一把拎住小癞子,冷然道:
“回去告诉姓刘的,要是想玩什么花样,看老子不烧了他的庄院,杀了他个鸡犬不留。”
小癞子也够大胆,当即反辩道:
“田地房屋全变卖了,还会有啥子名堂旋奸玩诈,大首领就等着拿银子吧,只是希望你看在银子的份上,别再对我家二公子折腾就好了!”
那首领一笑,道:
“你走吧,明日大家葫芦口碰面。”
小癞子又对刘玉图道:
“二公子就再委屈一夜,明日过午就可以回家了。”说着,自己缓步走出庙门,早又听那匪首高声道:
“打从现在起,我们吃啥他吃啥,可不要亏待财神爷!”
大轮回般的又是一天过去,鸡不叫太阳高的时候,两辆手推车,每个车前面还有个帮拉的,“吱吱咛咛”的走出刘庄,刘玉宏身背砍刀走在最前面,两个车子后面,也跟着两个背刀的,一路朝着重阳店西面的葫芦口走去。
十万两银子两车装,厚大的木厢子全都装得满满而使得拉车推车的人,连吃奶力气全旋出来了!大热的天何止是汗流背,就算落汤鸡也不为过!
山径路不平,好不容易两辆车子推到距离葫芦口那个小山口边半里地,刘玉宏早伸手把两部车子停住!望向葫芦口山崖上,没有动静而使得刘玉宏心中犯嘀咕……
约摸着又是一盏热茶时光,突见一个土匪自刘玉宏的来路跑过来,他跑过两辆车的时候,还露出一口黄板牙咧嘴向刘玉宏一笑,半句话没有说就冲上了葫芦口。
刘玉宏低声骂道:
“这些狗土匪真精,怕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