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心疼。
“师父,”他说,“我懂了。”
空虚道人笑了。笑容很淡,但很温暖。
“去吧,”他说,“天亮了就下山。”
张翀点了点头。他转过身,走下千层台阶,走过那棵千年古松,走过青石板铺成的院子,走回他住了六年的厢房。
厢房里很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是师父写的:“道法自然。”
他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又一个方格。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凌若烟的脸——不是她冷着脸说“离婚”的样子,而是那天晚上在后院,她坐在桂花树下,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她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她唯一一次对他笑。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若烟,”他低声说,“我回去了。”
窗外,月亮慢慢地西沉。山间的雾气在月光中缓缓流动,像是终南山在呼吸。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