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最后一柄枪。”

    岳彪伸手欲接，指尖却穿过枪杆幻影。他愕然抬头，见拓跋大风身影正如水墨般晕染消散，唯余最后一句叹息回荡：

    “记住，真正该斩的……从来不是卫渊。”

    地穴墨海突然倒灌而上，瞬间淹没青铜阶梯。岳彪在激流中沉浮，看见无数卫渊的面孔从浪花中浮现：有持枪怒战的青年，有盘膝讲经的僧人，有醉卧花丛的书生……所有面孔同时开口，声音汇成洪钟：

    “岳兄，你既已记起铸匠之誓，可愿随我重炼龙藏？”

    浪尖之上，卫渊踏波而来。他左肩“渊不死”咒印已化作活物，九首蟠龙盘绕其臂，龙口衔着三枚涅槃菩提子。更令岳彪窒息的是——卫渊右手所持，并非长枪，而是半截青铜断剑，剑格处镶嵌的玉珏，正与岳彪掌心那枚严丝合缝。

    墨浪拍岸，岳彪仰面跌入深渊。下坠途中，他听见九百九十九根龙柱同时崩断，断裂声如惊雷炸响。最后一刻，他本能地攥紧玉珏，指腹摩挲过那行稚嫩刻字，忽然明白父亲未曾说完的后半句：

    ——“钥匙不是开启牢笼，而是……成为牢笼本身。”

    黑暗彻底吞没意识前，岳彪的左手，正不受控制地掐出一个古老印诀。那印诀形状，与龙藏天碑碑基上最古老的一道刻痕，分毫不差。

    （全文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