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食指,捏住那滴血珠。
轻轻一捻。
血珠爆开。
没有腥气。
只有一缕极淡、极甜的浆果香,萦绕在指尖。
窗外,风雪更急。
呜——呜——
远处,传来低沉悠长的号角声。
是龙山馆的巡江快船,正劈开风雪,朝白云泊方向疾驰而来。
船头,一面猩红大旗在风中狂舞。
旗上,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墨色苍鹰。
陈成走到舱门边,抬手,将舱门拉开一道缝隙。
寒风瞬间涌入,吹得桌上烛火剧烈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奇长,扭曲地投在舱壁上,像一尊无声狞笑的鬼魅。
他望着风雪深处,那面越来越近的墨鹰旗,眼神幽深,不见喜怒。
第八炷血气,在丹田之下,那片名为“气海墟”的混沌之地,悄然凝聚成形。
不再是游丝。
而是一颗……墨绿色的、缓缓搏动的、晶莹剔透的……种子。
种子内部,似有无数细小的、墨绿色的蝌蚪,在永恒地、无声地,啃噬着什么。
陈成缓缓合上舱门。
咔哒。
一声轻响。
隔绝了风雪,也隔绝了,门外那口陶瓮里,正随着他心跳,一下、一下,轻轻鼓荡的……墨绿浪潮。</p>